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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牌九  正是由於葉紹安的悉心教導,林老實出獄後才能快速地適應這個高速發展的社會,在社會上立足。  彈幕外的網民見了,紛紛同情林老實和小範,對龐大海的厚顏無恥恨得牙癢癢的,對康老板的頑固和腦殘很是無語。  魏外公中氣十足,嗓門高得像打雷壹樣,引得旁邊幾個病房的病人和家屬都去看熱鬧,楊東進父子面子上掛不住,醫務人員又來勸他們,讓他們先回去,別惹病人動怒生氣。於是,父子倆只能拎著東西悻悻地回去了。

  對付這種女人,妳就是要無視她,以平常心去對她,不把她當回事,然後比她過得更好,讓她又恨又悔,百爪撓心。  林老實放下書,起身去給他開門。现金牌九  林老實豎起耳朵,留意外面的動靜,零星的說話聲從隔壁和走廊中傳來,還有壹些三散亂的腳步聲從病房外路過,很普通很尋常,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好個今天我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他日別人也對我的痛苦無動於衷,妳這句話說得太好了!”如果不是在開車,吳飛可能會激動得鼓掌。  又等了壹個星期, 楊軒還是沒給她發過任何的信息, 甚至都沒問過洋洋壹句, 這是連孩子都不顧了啊!  村長楞住了, 魚塘裏死了那麼多魚, 已經沒剩多少了,這些水桶恐怕都裝不滿,他還要那麼多桶和框做什麼?  於是,林老實參考了壹下武文誌,決定做出改變,重新贏取這群人的信任,提出參加上課和重新考察。  他剛壹出門,村長就叫來侄子小剛:“妳領兩個人,去何家村村口守著,這小子很可能要跑路。如果他跑了,就把他帶回來。”  “嗯,我們明白的,就是心裏擔憂。”小五和壹枝花苦笑。這個破學校留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這些人嫌種地太辛苦賺不了什麼錢,都不肯踏實種地,地裏的草經常長得比莊家還高。沒錢就想些偷雞摸狗的事,不過鄉下人窮,沒什麼好東西,而且都是鄉裏鄉親的,逮著他,名聲也不好聽,以後在村子裏也擡不起頭來。

  他回到客廳就看到梁愛華剛才還繃得緊緊的肩膀忽地就塌了下來,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像是經歷了壹場激烈的戰鬥壹樣。  班主任在教室外看到這壹幕,臉都綠了,等下課鈴聲壹響,在大家起身之前,他帶著林老實走了進去,跟任課老師打了聲招呼,然後指著林老實說:“我們班來了壹位新同學,林老實,大家歡迎新同學!”  ***  林老實也很無語。今天的事再次刷新了他對林大明的認知。這個家夥為了錢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沒臉沒皮。  結果話才說到了壹半,就被老洪給踹了壹腳,然後密集的拳頭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他還聽到老洪在說:“叫啊,叫啊,讓妳們村的人都來看看妳這小子的慫樣……”  “好。”他老婆去把藥給他拿來,又給他倒了壹杯水。  楊東進看到大孫子,糟糕的心情也稍微緩和了壹些,定定地看了幾秒說:“明天去公安局辦完了事後,就把洋洋接回來吧!”  有了好菜誰還惦記家裏那點魚和雞,所以龐大海打電話來請示他的時候,他就壹口拒絕了。  林老實撓了撓頭說:“隋經理,不好意思,我沒房卡,用不了電梯,麻煩妳們幫我刷壹下!”  劉亮不敢扯出老洪幾個, 因為秦家灣離劉家村十來裏地呢,真扯出來,無緣無故的,對方特意跑這麼遠來揍他,他也解釋不清楚。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們的心情林老實能理解。只是今天這事給他提了個醒,花團錦簇,壹片欣欣向榮的時候自然大家都開心,但如果出現了波折跟紛爭呢?這樣松散的聯合,隨時都可能瓦解不說,搞不好還會鬧翻,搞成仇人。  黃行長把林老實送了出去,回頭臉就拉了下來,對秘書說:“妳去調查壹下,現在麗安服裝廠是什麼情況!”  公雞似乎不甘心被束縛在壹個小小的蛇皮袋裏,時不時地撲騰兩下,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现金牌九  他回到客廳就看到梁愛華剛才還繃得緊緊的肩膀忽地就塌了下來,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像是經歷了壹場激烈的戰鬥壹樣。  林老實捏著手機,擡起頭,定定地看著木槿,問出了埋藏在心裏的疑惑:“木槿,妳究竟跟誰壹夥兒的?” !  “咳咳咳……放,開我,咳咳咳……”小周見實在是掙不脫,只好求饒。  林老實接過表,捏住表帶,把表翻過來,看了壹圈,確實是原主那塊表。他把表收了起來,問江圓:“多少錢買回來?”  “是哪個王八羔子?”老洪咬牙切齒地說。他現在都還後怕,要是他昨晚被抓住了,按照現在這麼嚴的懲罰,他就是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他婆娘還有才幾個月的兒子怎麼辦?  楊東進惱羞成怒,暴跳如雷,朝錢玉芳吼道:“怎麼?知道林老實要繼承魏家老兩口的幾百萬,後悔了?妳這種眼皮子淺的女人就只配這種鄉巴佬,離婚啊,離了妳去找他啊!”  梁愛華基於對他根深蒂固的認識,也沒懷疑。反正不用自己家掏錢,她索性由林老實去。但生活費卻只肯每個月給林老實三百塊,這還包括了平時買日用品、學習用具和資料書之類的。  說得他好像得了什麼絕癥似的,老天爺要真收了這麼個禍害才好呢!林老實譏誚地勾了勾唇,林大明的懶散真是刻進骨子裏了,不過就是吃了壹個摻了點巴豆在裏面的綠豆餅而已,他就借機作妖,天天躺在床上裝死,以逃避幹活。  林老大贊許地說:“媽說得對啊,家裏有個表和自行車就知道每天的時間了,幹活也方便,去鎮上賣東西也方便。”

  彭越棟跟林老實打交道比較多,又經常買各種農副產品,對魚的生長周期很清楚。他驚訝地說:“不是吧,我記得妳那魚塘是今年才放的魚苗吧,這才幾個月啊!”  很快,林母拿著鑰匙激動地跑了過來,拉著林老實上下打量了壹番,看到他拄著的拐杖,眼眶頓時紅了:“阿實受苦了,人回來就好!”  林老實挽著心有不忍的林母說:“媽,走吧,爸爸還在樓下等我們呢!”  女兒女婿從部隊裏回來,都壹個多月了還不回娘家,何母有些按捺不住,撿了二十個雞蛋,拎著上門了。  但仍有壹部分村民不死心,覺得林老實管得太多,想多買壹點蝦苗,但林老實真的鐵面無私,每戶頂多只賣兩畝水田的。  那警察搖了搖頭。他也搞不懂啊,不過下壹刻他就明白了。  小範震驚地看著康老板:“他……他怎麼了?我這個被騙的都還沒哭,他倒先哭了……”  雖然瞧這樣子,即便撒錢下來,他們也撿不到,拿不走,但這樣的事刺激啊,來了的人都不想走了,在這裏看看究竟是什麼事,刺激得壹個小夥子又是跳樓,又是撒錢的。  楊軒現在恨死他了,扭頭用血紅的眼睛陰鷙地瞥了他壹眼:“別叫我,我沒妳這樣的爹!”  等掛斷電話後,錢玉芳就給柳眉打了電話過去:“小眉,我按照妳說的做了,他們不會真讓我回鄉下吧!”  到17:30吃晚飯,還是半個小時,18:00跑步半小時,接下來是在操場裏練歌的時間,所有人都要跟著唱,唱的都是上個世紀的老歌,不同的班級還會比賽,有時候還會抽人出來唱歌。偶爾也會舉行壹行集體性的遊戲活動。  不過這也是他能完整拿走這筆錢的好機會。  他們只是醫院,沒有執法權,不可能根據車牌號就去車管所查這些車主的身份,這還不知道會折騰多久。到時候,林老實肯定早跑了,依林父的作風,少不得又要賴到他們頭上。

  不少八卦的村民都想知道縣長說了什麼,問村長,他們不敢,就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實頭上,可在林老實家等到快天黑都沒人,他們只好散去。  只要不讓他繼續賣小龍蝦,幹什麼都行,更何況還讓他進城去妹子那裏享福。何建新忙不疊地同意了:“好,我這就去。”  木槿壹邊走,壹邊觀察,她發現,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比較小,更關鍵的是在拐角處,位於外面王總的視線的死角,也是說,只要去□□之後,王總就看不到他們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這天梁愛華在超市裏忙活,忽然感覺背後傳來壹陣腳步聲,她還以為是來了顧客,連忙側身給對方讓出位置,哪知回頭竟然瞧見了林大明。  他五十多歲了還去外地打工,這是鐵了心要跟她分開啊!  他現在更興奮的是,這兩口子竟然真的入坑了,要開大型超市!想想,林老實就覺得好笑,大型商超為什麼壹般都在商場的地下壹樓或者上面的二三樓?這是為了凝聚人氣,因為大型商場可以購物、看電影、吃飯,孩子上培訓班等,滿足客人的各種需求。  “小事而已,不用掛懷。”林老實點點頭,揚了揚手裏的暖水壺,走了。  老田是個四五十歲的黝黑漢子,聞言笑了:“老林,妳太客氣了,行,等壹下,我們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同時,該媒體還放出了對比圖。底層傳銷人員住破破爛爛的農民房,十幾個人打地鋪睡壹間屋,父母妻兒在老家擔憂得以淚洗面,辛辛苦苦攢了錢打過去,就是為了讓親人能夠早點回來。而那些高層卻拿著他們的血汗錢住酒店,租豪車充門面。更有甚者,撈個幾百萬就卷款跑路,銷聲匿跡了。  弄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林老實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因為他們的澄清,林老實的刑罰輕壹點,被判了個無期。  見狀,何春麗得意地揚起了笑容。別以為她不知道,林老實早就想好要建魚飼料廠,卻不告訴她,就是想擺脫她。  可兒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結婚這種事,他不願意,林母也不能強迫他。只能悻悻地走了,發誓下次他褲子壞了,再也不給他補了,讓他知道家裏沒個女人是什麼樣。

  木槿聽後,面色不變,點頭道:“謝謝毛主任,妳想得真周到,毛主任辛苦了。”  林老實也不踩他,轉身正面對著鏡頭,鄭重地說:“薛小剛是壹個正義、勇敢,敢於跟惡勢力做鬥爭,永不放棄的小夥子。是他堅定了我壹定要從裏面逃出來的決心,我非常感激他,也希望他能早日醒過來,開始全新的生活。”  他媽去世後,他爸壹個人住,就生出了幾分找對象的意思。可城裏,同樣有房子有退休金的老太太,辛苦了壹輩子,人家不帶孫子不跳廣場舞來伺候妳個糟老頭子,圖什麼啊?现金牌九  楊東進看了壹眼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了她:“是妳弟弟。”  梁愛華不可置信地回到了臥室,對丈夫說:“阿實他在熬夜看高壹課本,還在做題,厚厚的壹個本子都快寫滿了!”  反正要分家了,她不在意多捧著劉亮幾句。  “妳……”柳眉恨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收拾了壹包東西,帶著錢玉芳和洋洋走了。  這話成功地安撫住了梁愛華,她掀開被子,上了床:“也是,是我想多了。”  這段視頻配合著薛小剛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照片,壹同播了出去,瞬間贏得了許多網民,尤其是女網民的同情和尊重。  何春麗搖頭,咬住下唇說:“我親眼見到的,他也承認了,是這回受傷導致的,以前都還好好的。難怪自從出院回家後,他就壹直跟我分房睡呢,原來是怕我發現這件事。”  木槿同情地看了他壹眼:“毛主任走的時候,我看他包裏脹鼓鼓的,這些證件和手機應該都在他手裏。不過他的手機號已經打不通了。”也就是說,這些東西很可能找不回來了。  林父肆無忌憚,露出了他猙獰的獠牙。

  柳眉撚了撚眉心,踩著細高跟,踏踏踏地走出了電梯,壹路往外,直接出了大堂,然後在公司外面的花臺邊找到了林老實。  說罷,楊東進回了臥室,不壹會兒出來,將壹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給了女人。  所以林老實懷疑,林大明肯定也找過梁愛華。梁愛華應該是沒答應,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只有他們倆才知道。  林大明滿嘴的火車炮,說得那個慷慨激昂。  而他的親生父母當年為了找他,走遍大江南北,家裏的錢耗光了,工作也耽擱了,夫妻之間也生出了嫌隙,最後離了婚,各自重組了家庭,又有了新的孩子。  他年齡不大,初中都沒畢業,孤身壹人在外面,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經常受人欺負。  可能對於普通人來說,稍微有點瘸也不會特別影響工作和生活,但對軍人來說,這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結束。  原主這麼大個人,又不是嚇大的,當然不服氣,站起來就還了呂教官壹拳。  彭越棟摸了摸頭:“兄弟,妳這是想幹場大的啊!”  在小區門口開個大型超市,這個願景很好,但附近沒有停車場,門口的馬路不允許停車,居民們來大包小包地買壹堆東西,怎麼拎回去?雖說離家近,但還真不如去大型商場的超市購買方便,因為別人可以直接把車子開到超市下面的停車場,回頭又直接把車開回小區樓下或者地下停車場!  系統: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願力1,總願力5,妳可以選擇是進行下壹個任何或者用這5點願力實現壹個心願!  而且有逃出去的,戒網癮學校會派人去把對方抓回來。原主記憶裏就發生過這樣的事,被抓回來後會遭到他們的重點關照,更是生不如死。  人多力量大,花了整整五天時間,兩個小池塘就壘砌好了,魚塘也向下挖深了二三十公分,堤壩壘高了十幾公分,也就是說,整個魚塘的深度增加了接近半米,蓄水能力大大增強。

  這下,小周幾個全都扭頭,齊刷刷地看著林老實,像是在打量什麼怪物壹樣。  這會兒還沒偽造印章這壹說法,公安同誌壹看就確定是真的了。既然兄弟單位都表揚了這位同誌,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李紅霞也就隨口壹問,新娘子的嫁妝都運來了,她還有什麼擔心的?梁家要是發現了什麼,壹切就不會進行得這麼順利了。  “可以。”林老實很幹脆地答應了,雙方直奔民政局而去,到了地方,在辦離婚手續之前,林老實問工作人員借了紙和筆,刷刷刷地寫了壹段話,然後推到何春麗面前,“妳在上面簽個字,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正好,阿叔也在這裏,幫忙做個見證。”  林老實終於分了壹絲目光給他,不過轉眼又收回了:“沒看夠,壹輩子都看不夠!”  邱心文既然今天把話挑明了,就不容許她逃避。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說:“小傷口,不礙事,自己就好了。我們今天說說妳跟林大明的事。”  林老實贊道:“很好吃,幹媽,妳也吃壹點。”  林老實在心裏默默念著這個呼喚了千百次的名字,他兩步從臺階上跳了下去,用力地抱住了阿秀,下巴靠在她的肩頭上,眼淚湧了出來,柔聲喚到:“阿秀,阿秀,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等片子下來,送進病房後,聞訊拿著醫保卡的魏明天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心虛的楊軒兩口子。  這句話還真震懾住了何春麗。上輩子這時候,她已經跟胡安去了南方沿海,當時正好趕上這壹波嚴、打,有壹陣子,胡安特別老實,窩在家裏發黴都不去打牌了。聽說是他的壹個牌友被抓,因為賭博,被判了好幾年,還有壹個找、小姐,被判了十幾年,那些年風聲特別緊,她也壹直夾著尾巴做人。  沈默寡言的林三拍了壹下他的肩,故意壞心眼地說:“今天這頓好酒好肉都還堵不住妳的嘴?快走,小心下次發財阿實哥不帶妳!”  林老實也很無語。今天的事再次刷新了他對林大明的認知。這個家夥為了錢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沒臉沒皮。  三個數字撥出去,林老實的心跳到了極點。這是個難得的將王總他們這批人壹網打盡的機會,只要把他們這個團夥的骨幹都全幹掉了,沒了人帶領,其余的人就是烏合之眾,自然就散了。這也算完成了原主的心願。

  就在這時,林父也匆匆從郊縣趕了回來,看到妻子壹副快氣得昏過去的模樣,又恨又怒:“不就幾千塊嗎?行了,偷走就偷走了……”  而現在很多是他們村的,有些在楊樹村都還有親戚關系,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  林大嫂點頭:“好,那謝謝妳。”  林老實壹聽就急了,這裏就沒壹個好貨色,底下的人就算了,不少是被蒙蔽,腦子不清醒的,但能做到經理、老總的,有幾個不清楚傳銷的本質,明知是騙局,但為了讓自己享受,過上好日子,卻不管他人死活,騙了壹個又壹個。他們留下木槿能有什麼好事?這個猥瑣的王總,看木槿的眼神明顯不對。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丈夫改造成壹個體貼的男人。  沈默了壹會兒,村長無力地揮了揮胳膊:“行了,妳們都回去睡覺吧,我再想想。”  江圓哭了十幾分鐘,把心裏的委屈和難過發泄了出來,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抽泣著,斷斷續續地把今天的事給講了壹遍:“因為我得罪了他愛人,那個已經出院了的病人竟然舉報我騷擾他,護士長讓我先停職,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再復職……”  “哎呀,他娘,坐地上幹什麼?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妳在這兒哭,惹人笑話。”劉大生彎腰拉李紅霞,似乎是來勸和的。  左主任狠狠瞪了她壹眼:“我不來,我看妳們師兄妹把天都要翻了。妳好得很啊,為了搞新聞,自己冒名頂替跑進傳銷裏面去了,連年都沒回家過。妳爸剛才打電話給我了,他開完會馬上過來。”  那頭笑了出來:“妳看日歷了嗎?過兩天就要過年了,我還天遠地遠地跑來看妳,我腦子不清醒啊?行了吧,妳好好養傷,回學校再說。”  何春麗本來還想先套套近乎的,現在也不敢了,直奔主題道:“王縣長,是這樣的,我們服裝廠今年遇到了困難,冬裝沒有賣出去,全積壓在工廠裏,眼看要過年了,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去,我們著急啊。王縣長妳看能不能讓廣播電臺那裏幫我們宣傳壹下。”  果然,何春麗看完後,二話不說就簽了字,還嘲諷地對林老實說:“就妳那破魚塘,誰稀罕!”

  壹聽說林老實剛才給他送手機回來,林大明馬上怒罵道:“這個臭小子,給我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拉死我了,好難受。”第82章 最後壹個世界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妻子竟然會是壹個殺人犯!  所以哪怕住在同壹個屋檐下,老兩口的關系也沒任何的改善,相反,還越來越差。楊東進嫌錢玉芳沒小雨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錢玉芳嫌楊東進老不修,都壹大把年紀了,還跟小保姆攪在壹塊兒,尤其是有了踏實肯幹,還幹出壹番成績的林老實在壹旁做對比,她心裏對懶懶散散什麼家務都不幹,總當甩手掌櫃,還總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楊東進越發不待見。心裏還暗暗後悔,早知道林老實會發達,她就不跟他離婚的,何至於跑到楊東進這兒給他當保姆,還被他嫌棄。  魏明天在醫院放了狠話,楊軒被狼狽地趕出了醫院,回去後,很是不忿。在楊東進面前抱怨了幾句,他又不是故意的,哪知道他外公這麼不禁碰啊,結果他舅舅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他。  “老,老二?”李紅霞失聲叫了出來, 揉了揉眼睛,仔細壹瞅, 還真是老二, 她的心涼了半截,老二回來了,那前晚的事他豈不是知道了?李紅霞頭壹次心虛得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何春麗扭頭看到江圓穿著壹件白色的長袖襯衣,紮了兩條辮子,站在她背後,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兩人篩選了壹晚上。網站這邊比較好找,因為網絡上年輕人多,思想更開明,而且對林老實的遭遇更能感同深受,所以支持他的很多,議論的就更多了。  短視,只圖眼前的利益,遲早會毀了壹個工廠的根本。  林老實擡起頭,譏誚地看著他們:“今天是11月8號了。”  林老實馬上舉起喇叭,扯著嗓子大聲問道:“妳讓我跳是不是?那我跳下來,是不是就還了妳這條命,以後再也不欠妳了?”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壹個五十來歲穿著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壹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沈的中年男人。  林大明是她招來的,到底是她理虧,梁愛華見丈夫的氣壹直不消, 只能放下身段討好他,希望他能早日將這壹茬揭過。

  但無論他好說歹說,說得嘴都幹了,錢玉芳就是不接話,只是壹個勁兒地哭,哭個沒完,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麼多的眼淚。  林老實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難以開口:“我……”  林老實不知道具體的地方在哪兒,不過他知道人多的地方肯定就是他要去的地方,還有學校之類的。  毛主任將信將疑地看著木槿,她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王總讓第壹回 見面的她上去拿毛的資料啊,有什麼資料可能給她?  他表現得太明顯,不可避免地要挨批,況且第四天本來就是給新人下馬威的開頭。  林母這才想起自己報了警,擡起手背擦了壹下眼淚,站起來去拉開了門,外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和小區保安。  顯然,江圓是把她跟胡安剛才的那番互動看在了眼裏。  “嗯。”點了點頭,林老實繼續低下頭吃漢堡。這具身體太瘦弱了,哪怕是垃圾食品也得多吃點,爭取長點肉和力氣,免得萬壹哪天動起手來,連林大明和邱心文都打不過。  過了半個小時,壹個穿著淺色長裙,烏黑的頭發柔順地披在腦後的中年女子牽著壹個七八歲的男孩過來。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但就這點小過節也不至於讓何春麗如此耿耿於懷吧?  不過這也是好事,有了這層“曖昧”關系,以後他跟木槿私底下偷偷接觸什麼的,也就找到了借口。別人看見也不會多懷疑什麼,只以為他們倆在談戀愛。在這裏戀愛這事說是禁止,但妳情我願,只要不擺在明處,旁人也不會說什麼。來了半個月,林老實也瞧出來了,小婉和夏靈也跟人有曖昧。

  意識到胡安的身份水漲船高後,何春麗糾結了許久。她之所以不願意跟胡安在壹起,是怕重蹈前世的覆轍,但現在這幾個月看胡安的表現還可以,尤其是兩人的生意也捆綁在了壹起,如果分開,她壹個女流之輩,不說別的,光是應付地痞流氓的騷擾和勒索都頭痛。  何春麗坐在大貨車的副駕駛座上,眼睛底下是濃濃的黑眼圈。她撐著頭,閉上眼睛假寐,臉上壹片疲憊。  盯著看了好壹會兒,他又翻開頁面壹看,越看越滿意:“林同誌啊,妳這字沒個十年功底練不成。”  林老實把手機掏了出來,苦笑:“我也不知道。前天傍晚邱叔叔把我帶了回去,梁愛華很不高興,將我趕走了。然後到了昨晚九點多的時候她又突然打電話給我,說讓我跟她回梁家溝把戶口分開……”  林母咬住下唇,又翻開夾子去找銀行,這下發現家裏的銀行卡全都沒了。  聽魏明天的意思,他應該已經考慮好了帶自己去見誰,那成的幾率也提高了不少。  雙方談妥了價格,然後談年限,林老實說:“我準備做長期養殖,所以想承包二十年!”  而在縣城,她名聲掃地,壹無所有。她不會再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只能去外地,前世她呆了二十幾年,非常熟悉的南方沿海城市肯定是首選。  村子裏的男人們幾乎都是不做家務的,平時擺出來的也都是大老爺們的款,對女人經常是呼來喝去,哪會像林老實這樣正大光明地說,疼媳婦不丟人。  閆主任剜了他壹記:“不多他怎麼會上鉤?妳管這麼多做什麼,按照我說的辦就行了。這個小子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等著吃罰酒吧。”  他在工地上忙得火熱,親眼看到地基打起來,磚墻砌起來,壹間間房子拔地而起,取代了荒涼的原野。他的辛苦也終於要有回報了。  閆主任心裏也是這個想法,林老實這樣子分明是想借跳樓把事情鬧大,根本不是真心求死。他安慰林家兩口子:“是啊,妳們別擔心,他只是跟妳們賭氣呢,不會真跳的。況且還有警察在那兒呢,也不會眼睜睜地看他跳樓不管的。妳們要不放心,咱們給警察打個電話,看看孩子有什麼要求吧,滿足他,先把孩子勸回來。”

  最初壹個月,家裏人不放心,還讓原主的奶奶和外婆輪流休假在家裏盯著梁愛華。後來見梁愛華照顧孩子細心,做事也認真,比別人家的保姆強多了。他們逐漸放低了戒心,相繼回去上班,讓梁愛華白天單獨帶孩子。  壹直盯著前方的彭越棟扭過頭,看了她壹眼,笑著搖了搖頭:“妳弄錯了,不是我,老板是我兄弟。那,他過來了。”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沒事,等林老實被抓了,家裏的口糧就寬裕了,雞蛋、細糧都是他的了。  何春麗絕望地看著林老實,她發現,哪怕這個人給她透了底,她也拿他壹點辦法都沒有。難怪他敢有恃無恐地告訴她真相。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還敢對她指手畫腳,拿著木勺指著他說:“這個家是我當家還是妳當家?怎麼花錢老娘說了算,妳有意見,妳這個當叔叔的出錢啊,幾百幾百地給妳媳婦兒花都舍得,給侄女花幾十塊都舍不得。”  “我來給隊長辦理退伍手續。”小楊沮喪地說。  楊東進說:“咱們租出去,壹個月有幾千塊,加上阿軒的公積金,再添個三四千塊,還貸差不多了。”  林老實輕輕捧著她的小臉:“既然相信我,那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好嗎?我壹定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妳也不必覺得愧疚,買東西只花了幾百零頭,我貸這筆款另有他用。”  哪怕是素來喜歡找爆點的媒體記者看到這壹幕都沈默了,安靜地留出空間給他們宣泄積攢在心裏已久的委屈。  魏外公不但下了app,回來還問魏外婆:“老婆子,咱們家還有多少存款啊?”  思來想去,等晚上回家,要睡覺的時候,她還是主動把這事對邱心文說了:“林大明今天來店裏拿了兩瓶酒沒付錢就走了,上次還拿了兩條煙。這個破皮,我真是弄死他算了,有他就沒我!”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柳眉打定了主意不接電話,至於孩子,她並不擔心,楊東進再廢柴也是個幾十歲的大人了,沒道理照顧不了壹個嬰兒。他要實在扛不住了,可以叫他兒子回去啊,沒人規定帶孩子就只是女人的事。

  何春麗將散下來的卷發撥到耳後,揚起最燦爛的笑容,走過去,朝王縣長伸出了手:“王縣長妳好,沒想到在這裏看見了妳。”  所以楊東進難得地強硬地表了態:“爸,我跟玉芳結了婚,我就得對他負責,怎麼能隨隨便便離婚。離婚的事,妳就別提了,至於那個林老實,我們可以給他補償,小眉每個月給他生活費,保他在鄉下衣食無憂,妳要還不滿意,我也可以壹次給他多少錢,絕不會虧待他,其他的妳就別提了。”  把林老實邀請到待客的沙發椅上坐下,黃行長有給他倒了壹杯熱乎乎的茶,這才坐到他對面,笑瞇瞇地看著。  本來還準備帶領村民們大幹壹場的村長聽了這話眉頭擠出深深的褶子,想了想,他問林老實:“阿實,妳主意多,有沒有辦法?”  屋子裏,老洪幾個打牌正打得起勁兒,嘴裏還在嚷著:“靠,劉亮那小子今晚不來了?”  這些病人家屬們妳壹眼我壹語,把林父林母說得那個面紅耳赤,七竅生煙。  說著,她拿著油燈出了門,走到柴房門口,推開門,看著烏黑的屋子,問道:“老二,老二,妳睡了嗎?老二……妳,妳怎麼有床不睡,窩在地上啊!”  “到時候要還兩百多萬,可不是兩萬,二十萬,以後再說就遲了。”楊東進強勢地說,“妳們把信用卡停了,或者放到我這兒,以後不能亂花錢。”  看來阿實這孩子壹直擔心的事真的應驗了。村長擡著沈重的步伐走上前,問何建新:“究竟怎麼回事,還剩多少小龍蝦?”  閆主任撐著額頭,轉了轉筆,思考了幾秒問道:“他父母那邊怎麼說?”  夏正清是被未婚妻曉霞騙過來的,說這裏有份待遇不錯的工作。而龐大海,早年做生意發達了,有錢後染上了壞毛病,吃喝嫖賭無所不會,老婆壹怒之下跟他離了婚,帶著女兒改嫁了。他的錢很快就敗光了,再想白手起家,可現在做生意哪有八。九十年代那麼容易賺錢,眼看翻身無望,明知這是傳銷,被堂弟壹叫就過來了。  這句話還真震懾住了何春麗。上輩子這時候,她已經跟胡安去了南方沿海,當時正好趕上這壹波嚴、打,有壹陣子,胡安特別老實,窩在家裏發黴都不去打牌了。聽說是他的壹個牌友被抓,因為賭博,被判了好幾年,還有壹個找、小姐,被判了十幾年,那些年風聲特別緊,她也壹直夾著尾巴做人。

  何春麗心情沈重地掛斷了電話,安安靜靜地坐了壹會兒,起身拿著錢出了門。  路上,律師說:“魏先生,令姐的筆跡需要妳來提供。”  光李紅霞壹個人,戰鬥力不行,她沒林老實胳膊長,沒林老實力氣大,哭鬧、罵也不管用,還是讓林老實把雞蛋給煮熟了。  過了幾分鐘,閆主任帶著考察組的成員往臺階上走去,就在這時,壹隊學員從裏面出來,要到操場上鍛煉。雙方擦肩而過時,有個瘦巴巴的學員突然從臺階上沖了下來,抱住閆主任的胳膊就咬。  知道這個結果,柳眉臉上的愁色盡消。有了這壹百萬,她再攢壹點,過幾年,就可以付個首付在郊區買壹套小房子,好歹也在帝都有了壹份安身立命的資本。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保證書就不用了!”魏外公推開了門,“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咱們先顧好眼前。妳若真心想盡孝的,那就去掛個專家號,帶妳繼父去檢查,給他做手術,去醫院陪夜照顧他。”  林老實冷笑:“妳們家的事?薛小剛被妳們害得躺在裏面,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妳好意思說妳們家的事?妳還好意思以父親自居?告訴妳,姓薛的,這個閑事,我還管定了。我相信,薛小剛如果能醒過來,他情願跟我這個陌生人走,也不會跟妳回妳那個所謂的家。妳敢不敢跟我賭?”  有這樣壹群人,他們真誠、善良、忠誠,對父母孝順、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對兄弟友愛,最後卻淪為吃虧背鍋的代名詞。  林老實發現木槿的垂在大腿外側的手悄悄攥緊,右手悄悄撫上左手腕上的手表,輕輕地劃圈。林老實這才發現,木槿的手表是壹只黑色的金屬運動手表,表盤很大,風格比較野性,跟她秀氣的外表壹點都不搭。  “可我還要送給阿秀。”梁為民苦惱地說。雖然前兩年包產到戶了,但農民還是很窮,而且像梁為民這種沒結婚的小青年,幹活吃住都在家裏,家裏每年的收成是不會給他的,他手裏也沒錢,沒什麼拿得出的東西。  響亮的耳光聲響起,何春麗被打得頭壹歪,臉上馬上浮起四根紅紅的手指印。  她沒發現,她剛走,屋子裏,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呼嚕聲也停了。

  他趕緊接通,兩人竟同時不約而同地問道:“剛才妳跟誰打電話呢?”  為了避開於夢書,護士長在知道江圓想自考大學之後,把她介紹道了D市醫院,因為她的伯伯是這裏的外科主任,醫院裏最厲害的外科醫生,江圓跟在他身邊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這個提議聽起來還靠譜,村長又詳細問清楚了蝦稻混養的辦法,對水稻的產量有沒有影響等等。確認沒問題之後,總算同意了林老實的提議,召開了社員大會,向村民宣布了這件事,請大家回去考慮清楚,如果有意向參加的,就去村長那兒按手印簽合同,領蝦苗。  她就不信了,傳銷裏面還真有什麼兄弟情義。他們這些傳銷的中上層管理人員要真有情有義,就不會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明知這是個火坑,還壹直不斷地拉人進來了。  木槿揚起笑臉說:“老板娘,麻煩妳把妳所有的硬幣都換給我吧,用壹個紙盒子給我裝著就行。”  見村長抽著煙不說話,大勇撓了撓頭,低聲說:“阿叔,我看何建新那樣子怕是堅持不了幾天,咱們得另想辦法。”  林老實回頭瞥了壹眼,輕輕地收回了目光,冰凍非壹日之寒,慢慢來,先在她腦海裏種下這壹顆種子,以後有機會再澆澆水,遲早會生根發芽的。  好在林老實只是跟對方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就拎著箢篼走了。  林老實帶著阿秀過來也聽說了這個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沒事,自行車質量好,踹壹下壞不了。”  “啊!”工人撓了撓頭,有點苦惱,問,“那能發得起工人工資嗎?”  警察也不怕她欺騙到自己頭上,猶豫了片刻,掏出手機刷了卡,側眸看著她,看她打算幹什麼!  然後是吃飯,林老實看到米飯上面那半勺水煮白菜,頓時沒了胃口。他不光是嫌棄這東西不好吃,而且,因為有原主的記憶,他知道,這些所謂的白菜其實是去菜市場撿的爛菜葉子,將腐爛得比較厲害的掐掉,用水煮壹煮就給他們吃了。為了省錢,幾乎沒油,就更別提其他調料了,看著就沒食欲。  此刻,她後悔死了,為什麼要為了跟胡安這個不是人的家夥置氣,在娘家呆那麼久。

  柳眉冷冷地點頭:“沒錯,他確實老糊塗了,不然怎麼會被個女人哄得找不到北,將壹輩子的積蓄都搭了進去呢?對外面的女人掏心掏肺,對自己的兒子卻防得像賊壹樣。自己被女人騙了,就開始仇視女人,仿佛看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騙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蒼蠅不叮無縫蛋,自己不壹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壹肚子的花花腸子,至於有今天嗎?”  林老實的頭垂得更低了,聲若蚊蚋:“就昨天!”  林老實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 不舉也罷, 不行也好,都是他個人的事, 與旁人無關,也沒礙著旁人,何春麗以為的男性尊嚴, 在他這裏壹文不值。  邱心文雙手交握,盯著地板:“愛華,咱們倆好歹壹起生活了十幾年。妳對林大明的厭惡做不了假,甚至因此而遷怒到阿實身上,對阿實也很不待見。妳卻背著我,壹而再,再而三地拿錢給他,不是基於感情,那就只有壹個原因,他手裏掌握著妳的把柄。難怪去年他要阿實那份拆遷款,我說讓他打官司,妳不同意。”  大安魚飼料廠外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全是來購買魚飼料的養魚戶,魚飼料熱銷,供不應求。  就兩只桶,裏面還盛了半桶水,算起來魚恐怕只有幾十斤。村民們也搞不懂林老實在想什麼,明明魚塘裏還有不少大魚,完全可以捕撈了。  “民政局?”楊東進被酒精侵蝕的腦子有點遲鈍,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頤指氣使,“去民政局辦什麼手續?我餓了,快點去做飯!”  等邱心文做完筆錄,警察又走訪了邱家的鄰居,超市的員工以及林老實的老師們,得到了壹個意外又不意外的信息。梁愛華跟林老實這對母子的關系極差,準確地說,是梁愛華單方面極其厭惡林老實。  也是,左右是個什麼情況光聽電話裏說,也不真切,反正不遠,今天又放假,這會兒中午,大家都在聚餐吃飯,路上不堵,還不如親自去看壹趟。  也是,自行車那麼貴,他屋子裏那麼多好東西。李紅霞點點頭,然後伸出了手:“那鑰匙我給妳保管,回頭妳要用問我要。”  看她在門口站了半小時之久,壹個師傅看不過去了,出來幫忙。他接過雞,拔了壹小片雞脖子下面的毛,然後拿起刀割破了公雞的脖子,將雞頭往下壹垂,殷紅的血落進了放在地上的大瓷碗裏。  武文誌剛進來時,多精神多有鬥誌的壹小夥子啊。這才四天,已經萎靡得不成樣子了,懨懨的,很沒精神,如坐針氈。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於是,當天下午,林母就拎著保溫盒過來看林老實了。  “妳這媽可當得真有本來,連親生的兒子都不認識。當初要不是親眼看到妳懷孕,生下老二,我都要以為老二是妳撿的。我說李紅霞,手心手背都是肉,妳這心也不能偏得太離譜啊……”  林大嫂到這句話,心跳驟然加快,擡頭詫異地看了林老實壹眼。這老二,平時悶不吭聲的,這壹出聲就是要幹大事啊!  因為沒了孩子,錢玉芳出去也跟其他的老人搭不上什麼話,只能經常呆在出租屋裏看看電視,發發呆。時間壹長,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廢人,過得很壓抑。  警察趕緊追了上去。  李紅霞驚訝地說:“他?”  劉躍進比劉亮是同學,父親是村裏的隊長,家裏條件要好不少。劉亮沒處可去,騎自行車回來後就直接去了他家,還在他家蹭了壹頓飯。  林老實想了想,拋出四字成語:“兄友弟恭,親如壹家。”  林大嫂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究竟裝了多少豆腐渣。她真是眼瞎,嫁給這麼個二楞子。  廁所的燈光很暗,紙幣又卷了起來,除非誰拿著手電筒對著裂縫照,不然肯定不會發現這張紙幣。即便萬壹被發現了,也沒證據說是他放的,懷疑到他頭上的幾率很低。  老魏打完電話沒多久,他兒子魏明天就開著車回來了,緊接著小女兒也來了。  小範見了眼饞不已,也二話不說地端起飯盒就吃,活像餓死鬼投胎。沒辦法,他這輩子吃最久的素就是在傳銷裏面,大過年的都頓頓水煮白菜蘿蔔。  她蹙眉,走到林建義家找人,才聽說林老實跟林建義去種油菜和冬小麥了。

  林老實苦笑著承認。他沒有人脈,看起來就是壹個很普通很平凡的農民,街道和物業自然不大鳥他。就是閔主任,也只想拉著他寫字,每次壹提起垃圾回收的事,閔主任就壹句“等我們回去開會研究研究”,然後就沒了下文。  魏明天笑:“什麼都瞞不過妳。沒錯,我剛才只是故意忽悠他們過來找我,免得他在那兒纏著爸媽。麻煩妳帶爸媽出去玩壹趟,避過這幾天,等法院的判決下來,事已成定局,他們就不會找爸媽了。錢我微信轉給妳了,阿實,辛苦妳了。”  男人的交情往往是從抽煙喝酒開始。抽了林老實的煙,兩人似乎好說話了壹些,穿黃衣服的問林老實:“妳是哪個家的?”  “妳要真想幫我,那就把妳的外套借給我穿壹會兒。”林老實說。  這個林母也不確定,就這麼壹個兒子,她也沒太防著阿實,保不齊他看到過她輸入密碼。  中年女人放心了壹些:“那就好,天黑了,妳壹個姑娘家不要在外面逗留,早點回家,我跟妳爸才放心。還有,既然要學習就要壹直堅持,妳報那個英語培訓班可要壹直學,不能交了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幾天就不去了。要是太辛苦了,周六就別去加班了,認真學習,聽見了嗎?”  林母這才想起自己報了警,擡起手背擦了壹下眼淚,站起來去拉開了門,外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和小區保安。  林老實:和解也可以,我不要錢,我只提兩個條件。  “咱們可以壹起幫阿實先把魚賣了,等回頭他有空了,再幫我們賣小龍蝦。”有村民提出了這個主意,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不想把娘家人得罪個徹底,李紅霞只能放下身段說好話:“大嫂、二嫂、五妹,這個事是老二做得不對,回頭我讓他給妳們賠禮,先進去吃飯吧,飯菜已經弄好了。”  那些議論他的人也就頂多在背後議論兩句罷了, 當著他的面屁都不敢放。  “妳還有歪理了!妳光看到他成績好,沒看到他多認真啊!”梁愛華氣得要死,她怎麼生了個傻閨女。  年輕男人們從小壹塊兒長大,天天壹起玩,還壹同光溜溜的下河洗過澡,長大以後也經常壹塊兒幹活打牌什麼的,彼此的感情都不錯,賣大勇壹個面子,幾人笑了笑沒接話。

  龐大海自然回答不上來,支支吾吾地說:“妳管他裝什麼呢?裝什麼就用什麼唄。”  但回去後,她每天都陰沈沈的,給誰都沒壹個好臉色,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每次碰到鄰居,她也總懷疑別人在背後笑話她,總是拉著壹張臉,很不討喜。  於是,當天下午,林母就拎著保溫盒過來看林老實了。  “霜降左右,在這之前要先翻地松土……”  這可是快六位數壹平米的小區,最便宜的房子都好幾百萬壹套。他若是有這樣有錢的親戚在帝都,柳眉不至於從來不提。  過了六分鐘,兩輛警車呼嘯而來。  她現在壹天到晚又要忙廠子裏的事,又要管銷售催款,像個陀螺壹樣不停地轉,時間長了就是鐵人也吃不消啊。  林老實越過她,面露尷尬地瞟了壹眼小護士,又收回了目光,打斷了何春麗的話,小聲說:“春麗,床底下有個盆,妳拿出來。”  大勇從小就不喜歡念書,勉強念到小學五年級就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寧願回家下地幹活也願讀書。他每次看到書上那密密麻麻如同小螞蟻壹樣的字就腦袋痛,見林老實今天竟然要讓他看書,他馬上把書往桌子上壹放,蹭地站了起來:“哎呀,我忘記了,我媽讓我出來打瓶醬油回去,見到胡安就什麼都忘了,不行,我得趕緊去打醬油,不然我媽壹定會很生氣。”  這個人姓唐,名文,是個三十多歲的瘦高個男人。林老實跟他聊了壹會兒,發現唐文是個很有想法,很有幹勁的人。其實辭職下海,是他早就想過的事了,生二胎成了最直接的□□。  劉亮掙了掙她的手:“我的胳膊痛啊,妳別抓我……”  邱心文既然今天把話挑明了,就不容許她逃避。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說:“小傷口,不礙事,自己就好了。我們今天說說妳跟林大明的事。”

  邱心文抓住她的手說:“那告訴我,我出面跟林大明了結了這場恩怨。”  “林哥,罵誰呢?”壹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叫住了他。  ***  梁愛華氣得滿臉通紅,食指指著林老實,差點戳到他的鼻梁:“林大明是不是讓妳把拆遷款給他,然後就送妳上學?妳小子別傻了,他是騙妳的!”  被女朋友在大街上扇了這麼壹耳光,又訓斥了壹頓,於夢書面子掛不住,他舔了壹下唇,恨恨地說:“江圓,妳就是打定主意要幹妳那個破工作是吧!”  梁愛華懵了,卡和身份證壹直由她保管,什麼時候掛失的,她怎麼會不知道?莫非不用銀行卡也能掛失?  江圓看出他的冷淡,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壹些。林隊長是個壹言九鼎,說到做到的漢子,她真的很感謝他,可他現在似乎不大樂意看到她。  更有甚者,還有人匿名表示:與其被抓回去,生不如死,還不如跳下去。  林母又哀哀怯怯地哭了半天,講了許多以往她跟林父對林老實所付出的具體事例。  等老伴兒和兩個子女壹走,魏外公就對林老實說:“阿實,天黑了,妳也快回去吧,我現在好好的,不用人看呢,骨折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哪還用人陪啊?放下吧,醫院裏有護士,有事我會叫他們的。”  開年以來,他們服裝廠的銷量直線下滑,半年時間已經銳減了五成。何春麗焦慮得整晚整晚都睡不著。  如果他手裏突然有了好幾百萬呢?那這些都不是事了。不然讓柳眉知道了,她肯定又會有其他想法。  只是從那麼高摔下來,很可能有腦震蕩,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

  因為愧疚,林母正是母愛爆棚的時候,當然答應了。她起身走出去掏出壹百塊給守在門口的小警察:“同誌,我們家阿實壹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麻煩妳去醫院食堂幫忙打份飯過來?”  林老實想了想:“有,前天傍晚見面的時候,我問她是不是知道林大明的下落,她很不高興。後來我問邱叔叔她11月生病的具體日期是……”  林大明直接去邱家堵梁愛華。他看著邱心文出了門,才上樓,敲響了邱家的門。  念完之後,村長總覺得這是多此壹舉。瞧何春麗這幅眼高於頂的模樣,哪看得上村裏這塊小魚塘啊。  “不是,我今年沒養小龍蝦。”林老實搖頭。  林母站在田隊後面,看到林老實就那麼跨坐在窗戶上,半截身子懸在外面,慌得不行,眼淚馬上湧了出來,推開田隊,驚慌失措地喊道:“阿實,阿實,妳快下來啊,妳快下來,別嚇媽……”  毛主任接著說:“第壹,在考察期間妳的手機我們會幫妳保管,當然有電話隨時都會讓妳接。不過妳不能跟親人、朋友胡說八道或者打暗號,不然影響了我們的投資,損失全部由妳賠。第二,在考察期間,我們會安排壹個師傅帶妳,幫助妳,妳要有什麼不懂,都可以向他請教。這個師傅上廁所的時候也會陪著妳,這主要是怕妳在廁所裏想不開,撞墻、喝沐浴露之類的。咱們這樣,都是為了妳的人身安全著想,希望妳能理解咱們的苦心。第三,帥哥妳到了我們這裏,為了保證妳的財產安全,我們要對妳進行人身財品登記,妳帶了多少錢,我們都會幫妳登記好保管好,不會要妳壹分,少壹賠十,當然話費煙錢之類的個人開銷自己負責。”  最近這大半年來往多了以後,他發現林老實人如其名,是個老實、忠厚、孝順的傻孩子。這樣的孩子,要哄他給自己養老,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可不行,她家亮子還急著蓋新房子娶媳婦呢。遲遲不分家,亮子蓋的新房子,那可就是大家的,大的兩個也能住。  可梁愛華不知道啊,她被林老實說得火熱,可想想手裏的錢,又只能作罷。  打開信紙,熟悉的字躍然紙上:東門人才市場,戴著黑框眼睛的胡姓男人!  林老實懶得跟他做這口舌之爭,轉身就往裏面走。  因為小區外賣廢品的人不少,他站在外面等了壹會兒。等林老實和周躍忙活完,收拾東西上車要走了,他才跑過去,叫住了林老實:“那個林同誌,妳等壹會兒,我有事要跟妳說。”

  何春麗不理會王縣長的冷淡,熱情地自說自話:“我剛才去外地送貨回來,就看見這裏有很多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就過來看看。後來才聽說這裏要建個魚飼料廠。王縣長這片空地都要建廠嗎?那這廠子的規模不小啊。”  洋洋不認生,撲了過去,抱住了他,小手還好奇地去抓他的胡須。  秘密?他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秘密能不敢讓人知道。  他要給林父,給所有人壹個深刻的血的教訓。  “妳這是威脅我?”柳眉簡直不敢相信。  梁愛華壹聽也是,林大明不就是靠買好吃的好喝的,再承諾送林老實上學,把他給哄住了嗎?那她也可以這樣啊,她把林老實養到17歲,請他吃了多少頓飯。  在這種眼神下,黃校長也不好再強詞奪理了,他咳了壹聲清清嗓子:“謝謝各位媒體的關心,也請各位媒體以後監督我們,我們戒網癮體校壹定會改善管理,請大家共同見證我們的努力。”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到了九月開學,林老實就帶著自己的書和換洗的衣物去了學校住校。  這不,因為第壹天來,林老實還不適應吃這種清水煮爛白菜,飯只吃了壹半就吃不下去了。  柳警官接過信返回病床邊。已經快平靜下來的梁愛華看到那封信,猛的瞪大了眼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究竟是人還是鬼?她都住進了醫院,這信還是雷打不動地追了過來。  她去走親戚,然後在山腳下碰到了壹個長相清秀、結實有力的年輕人。那時候她以為找到了自己終身的幸福,結果卻是她這輩子的苦難的源頭。  尤其是她自負的美貌在林老實那裏屢屢受挫,女性自尊得到了極大的傷害,胡安的獻殷勤,恰到好處地滿足了這壹點。她只壹猶豫就坐了上去。  是這個道理。她這兒子心裏眼裏都沒她這個媽,壹點都不孝順,還鼓動得老大兩口子也偷起了懶,不願意幹活,長此以往,他們這個家怎麼辦?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已經沒法回頭了。梁愛華悔恨萬分,因為心裏壹直繃著這根弦,她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每天眼眶中都布滿了血絲,精神狀態極差,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動輒就發火。  因為魏明天的這通電話,林老實今天提前了壹會兒回去。路上,還買了魏外婆喜歡吃的榴蓮,至於魏外公,待會兒陪他喝壹杯,殺壹盤,他的註意力就轉移了。  林老實譏誚地瞥了她壹眼:“隨便!”  等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後,柳眉側過去,湊到正在玩手遊的阿軒面前,問他:“老公,妳手裏頭還有錢嗎?我上次不是跟妳講了,我有個同事她老公是證券公司的嗎?聽說有個好項目,咱們也跟點。”  “田隊長,我想要壹個喇叭。”林老實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現在已經差不多八點了,人越來越多了,可以進行下壹步的計劃了。  可做賊心虛的柳眉卻硬是覺得林老實這是在諷刺她。揚起眉,嘲諷地說:“妳想以此顯示妳很能是吧,也是,是我低估了妳……”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現在債都不及父母與子女了,父母或子女壹方欠下的債務,另外壹方只要沒繼承財產,都不用必須給對方還。哪還有壹方掙的要無條件歸另壹方這個道理。  他估摸著林大明手裏有錢就憋不住,果然,沒多久,就看到那家夥趿著人字拖下來,嘴裏叼著煙,手壹搖壹擺的,壹看就心情很好。  見林父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這壹邊,閆主任心裏稍微放松。只要林父站在他這邊,好歹能挽回壹些他們學校的名聲。至於其他人怎麼看?他並不介意,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這些冥頑不靈的父母,像那種思想新潮開明,尊重孩子的,任妳說破了天,他們也不可能把孩子送進來,他們的看法也沒用。  可等了好幾分鐘, 也沒見新郎進來。阿秀有些忍不住了, 輕輕側頭,隔著窗戶往大門口的方向望去,但也只看到了自家兩個哥哥堵在門口的情形。  “哦,如果有他的消息,麻煩邱叔叔給我發個信息吧。”林老實躊躇了壹下,說道。  “不用了,她身上的錢花光了,應該是回招待所了。好了,這不是妳的錯,是春麗太敏感了,她自己會想通的,吃飯吧。”林老實平靜地說完這番話,端起了飯盒繼續吃飯。

  這個平安符,她幾乎24小時不離身,連睡覺也壓在枕頭底下。也不知是真有效,還是心理作用,梁愛華總算睡了壹個好覺,人也精神多了。  夏正清說:“第壹個,考察完了,妳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第二,單挑這個家裏的人出去,第三從窗戶上跳下去!”  看起來就很可憐,更可憐的是,有壹次林老實將壹箱書抱到秤上,可能是因為書太重的緣故,他摔了壹跤。  老洪已經辦好了他交代的事,帶著兩個三四十歲的男人,推著壹輛大自行車在飯館旁邊的馬路邊等他。  教育報甚至以林老實的這個案例,寫了壹篇文章,標題就叫“該怎麼做合格的父母”,直接把林父林母拿來做成了反面例子。  林老實淡淡地說:“老三壹件衣服都夠給她交壹年學費。大哥大嫂整天在地裏幹活,冬天農閑大哥還出去打零工,壹二十塊總是湊得出來的。村裏別的女孩子都去上學了,他們就壹個女兒,不該讓小雨去上學嗎?”  “進來吧。”兄弟倆側開身,邀請林老實進去。  林老實還真沒多要。  陳教官站在柱子後面的陰影處,壹眨不眨地盯著出來的人。壹個拎著蛇皮袋的中年農民,壹個背著包的年輕女人,壹個牽著孩子的婦女, 壹個……  嶄新的小樓,雪白的墻壁,光滑的水泥地面,就連王縣長見了都贊不絕口:“妳這魚飼料廠比咱們縣政府都還氣派!”  柳眉思忖了兩分鐘,壹狠心說:“外公,我們沒有不管我繼父,妳有所不知。為了讓他在鄉下能好好養老,衣食無憂,我們最近還東拼西湊,準備了五十萬給他,讓他在鄉下建新房子,好好生活!”  但柳眉並沒有改變想法,她準備明天就去找律師咨詢,如果離婚,她能在這段婚姻中得到什麼。  兩人錯身而過,等服務員走後,林老實腳步壹轉,又回到了洗手間,正想打電話,忽地聽到外面傳來兩道淩亂的腳步聲。他趕緊收起手機,拉開壹閃廁所的門,走了進去,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以免服務員發現手機不見了,打電話過來,鈴聲響起,被別人發現。

  龐大海這種人又懶又廢,還天天做夢都想發大財,夢想天上掉餡餅,壹夜暴富,已經是無可救藥了。  這個管理員肯定不是頭壹次這樣欺軟怕硬了,不給他點教訓,他以後只會更囂張。  林母聽到丈夫的怒斥,更愁了:“哎呀,老林,妳快回來把他找回來啊,不然他待會兒跑遠了,咱們上哪兒找他啊。”  阿秀聽說林老實受了傷,都不能來迎親了,秀氣的小臉上壹片焦急,趕緊站了起來,就想往外走,還是被她壹個小姐妹給拉住了。  雖然他對林老實還是兇巴巴的,不過態度明顯緩和了壹些。魏明天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林老實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對方對父親也是真心的,今天的事是個意外,對方也不希望發生。  吳飛點頭:“嗯,不過我還是想寫寫。”  隔了兩米遠,坐在凳子上享受謝老板服務的龐大海見了,調侃道:“帥哥,洗啊,人家姑娘都不害羞,妳害羞什麼啊?洗啊,就當妳是洗腳工,哈哈哈,妳要不會讓謝老板教妳,他以前幹過,是咱們這裏洗腳洗得最好的,按得可舒服了。”  似乎是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到這麼漂亮有氣質的女孩,徐主任明顯停頓了幾秒,然後笑瞇瞇地看著木槿:“這位就是妳們那位覺悟特別高的老板?”  說得他好像得了什麼絕癥似的,老天爺要真收了這麼個禍害才好呢!林老實譏誚地勾了勾唇,林大明的懶散真是刻進骨子裏了,不過就是吃了壹個摻了點巴豆在裏面的綠豆餅而已,他就借機作妖,天天躺在床上裝死,以逃避幹活。  “看樣子是,妳們聽說過這個戒網癮體校嗎?”  是啊,自己的女兒才二十歲出頭,就跟著壹個廢人,這輩子不都毀了嗎?可要說離婚,何母這樣壹個保守的農村婦女想都不敢想。  梁愛華沒話說,這也是她所擔心的。  蹲得腿都麻了的錢玉芳趕緊上前,淚眼朦朧地叫住了林老實:“阿實……”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劉亮這個狗東西,壹直不長記性,心壞透了,林老實實在是沒耐心繼續給他耗了。  她還以為是因為她看不慣何春麗的行為,引起了何春麗的怨恨,出院的時候寫下這麼壹封信報復她。  在旁邊看完這壹幕的林老實頓時明白為什麼原主的記憶中的木槿印象不深了。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小婉並沒有走,壹直跟他同寢,直到被警方端了。所以當初走的是木槿。  反正現在大兒媳婦也不聽話,經常偷懶,家務活能推就推,小兒媳婦三天兩頭不見人影,搞得她還要伺候他們,不分家也沒意思。  這是經過無數考驗、摸索,不斷改進的壹項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只要是人,只要時間足夠,極少有不中招的。  這個死老頭倒是變聰明了,還知道這麼找到她!柳眉蹙了蹙眉,決定等回去的時候讓她媽給這死老頭子打兩千塊錢回去,安撫住他,別讓他沒事總往她這邊打電話。  沒辦法,遇到了大客戶,何春麗只好自己跟隨車隊,壹起去送貨。  “他的東西都還在啊,壹件都沒少,會不會是東東媽搞錯了,他可能只是出去買點東西去了!”林母狐疑地對林父說。  何父的強硬,何春麗還是有些怕的,因為這個家裏他才是壹家之主。現在她要離婚了,手裏沒錢,無處可去,暫時還是要靠家裏,不能跟何父鬧翻了。  “不,我絕不回去,死都不回去……”林老實吼了壹聲,手壹松,人跟著往下墜。  講完之後,他反問林老實:“帥哥,妳來都來了,為什麼不好好考察這個行業呢?適合自己就幹,不適合自己就滾蛋。大家來這裏,都是為了掙錢奔小康。如果我們只是想搞妳的錢,有的是辦法,把妳送到酒店開個房,再丟個美女進去,報警還是私了,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這樣來錢不是更快?”  想了想,何母打消了勸女兒的想法:“妳想好了就行。”

  柳眉打定了主意不接電話,至於孩子,她並不擔心,楊東進再廢柴也是個幾十歲的大人了,沒道理照顧不了壹個嬰兒。他要實在扛不住了,可以叫他兒子回去啊,沒人規定帶孩子就只是女人的事。  但林老實不是。他扭過頭,不再看林母。  閆主任聽了後說:“辛苦妳們了,林老實他爸說得信誓旦旦,說有人看到林老實買了車票上了車,可能是中間出了漏子,我再打電話問問他。”  林老實瞅了他壹眼,拿起酒瓶給他倒酒:“來,康老板多喝點,妳說得對,能喝到這麼好的酒簡直是祖上冒青煙了,喝到就是賺到,來,再來壹杯。”  這條信息寫得情真意切, 除了個別找茬的,都理解林老實的做法,也就沒掀起什麼風浪, 少數幾個挑事的不等林老實出馬, 就被其他人給噴得體無完膚了。  林父就更不是個講道理的,他兇巴巴地瞪了吳飛壹眼:“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妳別多管閑事。”  梁愛華大多時候是給林大明現金,但有的時候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金或者不想見林大明,她也會轉賬。  那小夥子將身份證放在面前,照著填,總算把身份證號填完了。輪到出生年月日時,他又往前看了壹眼身份證,再照著填寫下去。  “知道了,我們明天就去要。”他小姨妹風風火火地走了。  林老實連忙應道:“謝謝毛主任給我這個機會,妳放心,我壹定好好表現,不辜負毛主任給我的這個機會!”  晚上,等林老實到了魏家,發現今天魏家人特別齊。連魏天明兄妹的配偶子女也都來了,儼然是壹副家庭大聚餐的模樣,他壹個外人摻和進來,不大合適吧。  次日上午十壹點多,江圓滿頭大汗地跑進了這個她工作了三年的地方。壹進醫院,江圓就看到門診大樓左側站了壹二十個舊同事,護士長和另外兩個院領導站在前面高壹步的臺階上,旁邊有林老實、何春麗還有壹個不認識的大爺。  江圓自己也意識到自己慌亂中扯的借口有多扯,多麼不靠譜,紅暈漸漸爬上了臉頰,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上的帆布包,在林老實清明仿佛能看破壹切的眼神下不自覺地垂下了頭。

  要是以往, 這點錢掏也就掏了, 也就柳眉小半個月的工資而已。但今時不同往日, 林老實那兒還有五十萬的債務呢。  這太惹人註目了,何春麗氣得要死,憤怒地指責道:“妳究竟想要幹什麼?”  留下老洪還癱軟在地上,不停地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太嚇人了, 要不是那個年輕人提醒他, 老彭他們先壹步帶著東西走了,他就完蛋了。聽說攔路搶劫被抓到是要被槍斃的,前兩個月就斃了兩隊窮兇極惡的家夥。  魏明天疲憊地揉了揉額頭。  跟著進來的李紅霞沒好氣地抱怨:“進學校妳掏錢啊?壹個女娃子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楊東進睨了她壹眼,懶得跟她多說,走過去,扶著洋洋,逗孫子玩。  路過他家時,林老實忽然說:“妳等我壹下。”  林老實沒說話,站了起來,將葉子煙丟進了垃圾桶,跟在她後面,壹路無言的穿過馬路走到了隔壁商業街上的壹家裝潢大氣奢華的咖啡館門口。  “林大明,妳威脅我!”梁愛華恨得牙癢癢的。  但被木槿的師兄給攔住了。 ! 他指了指攝像頭的方向說:“妳好,護士,咱們的直播正進入關鍵時刻,請通融壹會兒,行嗎?”  太失望了,連新聞都不想寫了怎麼辦?  閆主任非常生氣,拿出手機,打開新聞網頁,將林老實上新聞的事給他們看。  可她的不悅和劉大生的傻眼,絲毫影響不了林老實的好心情。

  七嘴八舌的聲音嗡嗡嗡地在林母面前響起,說得她臉色發白。她自認為辛苦,要上班掙錢,回家還要伺候壹家老小的生活,照顧孩子的起居,已經夠對得住孩子了,可最後呢?在這些年輕人的眼裏,她做的似乎都是錯的,阿實也這樣認為嗎?  郵局工作人員看到她,指了指桌上寫了壹半的快遞單,問道:“還寄東西嗎?”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這可難住了林母,別人不了解林父。作為枕邊人,她還不清楚嗎?就林父那暴脾氣,站出來不把林老實好好罵壹頓就不錯了,還給他道歉!在林父的觀念裏,老子就是天,沒道理給兒子道歉的。  中年男人的脾氣就沒那麼好了,擡起皮鞋狠狠踢了男人壹腳,怒吼道:“妳還打暈老子逃跑,好啊,妳長能耐了。李老師,這小子就交給妳們了,給我重重地打,不讓他長長記性,他不知道好歹。老師管教他,天經地義,打死我都不會吱壹聲!”  他想過了,洪哥幾個既然壹直都沒事,弄不死他們,不如繼續跟他們幹,幹幾回,還清了錢,後面他還能攢點錢,又能恢復以前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柳警官到了病房外,先問值班民警:“她醒來以後都做過什麼,問過什麼?”  那工人說:“行,妳們趕緊的,聽說他們還在銀行欠了錢,要是等銀行追債,得先還了銀行,剩下的才能給妳們發工資。”  林大明是什麼人她不了解?會對林老實有壹絲壹毫的父子感情?哼,不過是想以此要挾她多給壹點錢罷了,她就不答應,看他敢對林老實說什麼。  過了幾分鐘,她掛斷了電話,語氣沈重地說:“出事了,戒網癮體校出事了!”  “帝都的大醫院更好,不過要很多錢吧。”老田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勸他,“要不妳還是回去動手術算了,咱們在工地上幹壹年,省吃儉用也就頂多攢個幾萬塊。回了老家,有農保,多少還能報銷壹部分,省點錢。”  林老實點頭,又望向其他三個人:“妳們呢,有沒有意向跟著我壹塊兒幹?”

  哪曉得何春麗聽後,反應卻非常激烈:“道歉?憑什麼,我不去。”  作為新人,林老實自然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  林老實點頭。  梁愛華將紙收了起來。怕光這張紙約束不了林大明,又半是威脅地說:“如果妳我不是林老實的父母了,那就不能花他的錢,花了也是要還的。妳要不認,打官司法院也會讓妳還錢的,還不上小心吃牢飯。”  他的口氣很沖,小孩子沒聽出來,幾個年輕人和婦女聽出來了。  群裏,像他這樣的人不少,很多人都站了出來說:對,林哥,讓我們跟著妳吧。咱們沒有家人了,以後妳就是我的家人了!  林大明打了個酒咯,笑嘻嘻地說:“這樣啊,妳們學生也真辛苦,學那麼多東西。”  阿秀把林老實送出了村,站在村口的白楊樹下,斂起了笑,擔憂地看著林老實說:“阿實,妳遇到什麼為難的事了嗎?”  “他都不怕,我們怕什麼?”老彭明顯說的是氣話。  為了讓妻子兒女不受他的牽連, 他跟妻子離了婚,孩子也跟了妻子。好不容易熬過那十幾年,平反回城,葉紹安重新恢復了工作, 人生漸漸有了起色,跟妻子兒女的關系也漸漸好起來。  這個消息像插了翅膀壹樣,不到壹天就傳遍了附近幾個村子。何家頓時成了香餑餑,門檻都差點被踩斷,自己村的,隔壁村的,不少人上門又是哭窮,又是賣慘,還有打感情牌的,就是為了壹個工作機會。  到了下午四點, 天色漸沈,毛主任招呼林老實、木槿和身強力壯的康老板壹起出發, 之所以帶上康老板,估計是防止林老實和木槿有其他心思。

  壓就得撤熱搜,刪消息,這可不是幾萬幾十萬能解決的事。錢太多,閆主任自己掏不出,肯定也不願意掏。學校好幾個股東,涉及這麼大筆資金的挪用,就是為了壓下這條新聞,也得股東們都同意。  小剛瞄了瞄他的車子,壹句話拆穿了他的謊言:“那妳的醬油瓶呢?”  瞧見木槿跟警察過來,那女店主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張警官,要買什麼?”  見林老實點頭,夏正清又開始唾沫飛濺,拉拉雜雜說了壹堆,然後又借機教育林老實:“帥哥,妳要多說話,多表達自己,天天像個悶葫蘆壹樣,怎麼進步啊?多講話,多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以鍛煉口才。口才也是壹門技能,妳練好了,以後出去不愁找不到飯吃啊。”  楊東進的酒已經醒了,不過他可沒忘記,錢玉芳跑上門找他離婚的事。這女人跟偷他的錢跑路的小雨沒什麼區別,說到底,都是貪財愛慕虛榮的女人。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  原主有苦說不出,農村早些年很多不扯證的,他跟錢玉芳也沒領結婚證,導致現在他想告錢玉芳都沒辦法。  說完,他背著包就匆匆走了。  林老實說:“我要她跟我去軍區醫院壹趟,給江圓護士道歉。”  梁愛華心跳如雷,緊張地握緊了筷子,事隔壹個多月,警察再度找上門,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不,不會的,未免屍體浮上水面,她特意在林大明的腿上綁了石頭,他不會被人發現,只會爛在河底的淤泥裏,最後只剩壹堆白骨。  可林老實不卑不亢的平和反應打破了她的計劃。  底下的人聽了,都非常同情林老實。這個年輕人真是太不容易了,有些年紀大壹些,心腸軟的忍不住抹眼淚。這到底是什麼殺千刀的學校啊,不,這哪是學校,這是交錢的監獄。  老洪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就壹個普通人,只是膽子稍微大壹點,謹慎壹點,智商也就壹般般,不然也不會幹這種小偷小摸的事。

  老洪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小夥子太慘了,竟然被他親媽和親弟弟算計。再看他身上的衣服,嘖嘖,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好幾個補丁,有的足足有巴掌那麼大,而他的親弟弟劉亮卻時常穿新衣服,還有壹件昂貴的皮夾克呢,雖然這件衣服的來路可能不那麼正,但兄弟倆相差也太大了。  邱心文既然今天把話挑明了,就不容許她逃避。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說:“小傷口,不礙事,自己就好了。我們今天說說妳跟林大明的事。”  “老林,不好了, 我剛才聽隔壁的東東他媽說, 阿實十幾分鐘前跑出去了,還騙東東媽說是去菜市場給我送錢。可我根本沒打過電話讓他送錢。哎,以為這孩子學好了,哪曉得都會說謊騙人了, 妳說這可怎麼辦才好?”林母焦急地說。  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想騙拆遷款。  朱律師是個行動派,直接在Q上就表明了,讓林老實把材料準備齊全,如果雙方都沒意見,明天就簽委托協議,準備材料提起上訴。  林老實輕輕地按下了號碼,在心裏已經想好了兩套應對的方案,如果對方認了,像木槿說的那樣順利,不問其他就將錢打過來,那自然是最好。如果對方不認,說不認識他,他回頭就跟毛主任和夏正清說,兩人分手鬧得很難看,對方還在生氣,恨不得從來沒認識過他這個人。  沈默寡言的林三拍了壹下他的肩,故意壞心眼地說:“今天這頓好酒好肉都還堵不住妳的嘴?快走,小心下次發財阿實哥不帶妳!”  認真地看著兩人,他把理由說了壹遍:“出了這種事,我估計戒網癮體校要關壹陣子的門。學校關門了,那些學員肯定不能在學校裏呆了,妳們去團結他們,爭取更多的人加入到妳們的集體訴訟中。訴訟的人越多,贏面越大,提出的賠償金額也才能更高,咱們這次就要徹底地把戒網癮體校給打趴下。同時給這些為了賺錢不要良心的人壹個教訓,讓他們知道這種沒良心的錢不是那麼好賺的,就算賺了,也要全部吐出來。”  C市醫院的普通病房是3人間。這會兒正值元宵佳節, 病情不是很嚴重的病人不願意住院, 所以病房相對比較空, 食物中毒的12個人,正好安排在了4間病房。  大勇在家裏蹲了幾天, 都不見林老實有動靜,跑到幹涸的魚塘,見他在挖泥,不禁樂了:“阿實,妳這是在幹什麼呢?”  回答他的是啪地壹道關門聲。  可種什麼地啊,八、九十年代,遍地黃金,這時候隨便進城擺個小攤都比在家種地強。  也不是沒想過分家,可沒房子啊,怎麼分?分配不均,兒子們也有意見,而且因為武裝部長退休了,有退休金,兒子們都搶著想跟爹過,不肯分家,所以鬧得壹大家子還湊壹塊兒。

  而這些人,並不是老警察能請來的,只能經過時間發酵,鬧大,才能達到他的目的。  柳眉瞠目結舌,沒想到魏外公也知道這件事,而且連內情都道得壹清二楚,心驚不已。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林老實不吱聲,他想見誰?他想見這省城的百姓,想見媒體,想見林父林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他在這裏以死抗爭,想讓這個事情傳遍全國。  “是應該說壹聲,麻煩夏老板了。”林老實笑著說。  “我跟妳壹起。”林母在家坐不住,連忙跟了上去。  柳眉拉了拉楊軒的袖子,囁喏道:“阿軒,對不起,要不是我和媽,不會讓妳們這麼為難,實在不行,就讓媽先回鄉下吧。”  就連他們的身後事,他們都想好了,以後留下的財產,分三份,公平地分給三個子女。哪怕楊軒的母親不在了,魏外公老兩口也沒想少他那壹份。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防著他們,前兩天,他舅舅不過是壹提,這才過了兩天,他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讓他們夫妻簽協議。  楊東進跟楊軒面面相覷了幾秒,指了指臥室的方向:“我……我去看看妳丈母娘。妳也勸勸柳眉,我這只是壹時的權宜之策,等房子的事塵埃落定之後,我跟妳媽馬上復婚。就算現在離了,咱們那也是做給妳外公看的,離婚不離家。阿軒,妳該明白爸的苦心才是。”  林大明美滋滋地砸了咂嘴,好奇地看著他:“阿實,妳瞅什麼呢?吃飯就吃飯,還看什麼報紙啊!”  今年市民們發現,菜市場上的魚明顯比往年大了許多。往年,通常都是兩三斤的魚,今年市面上出現了不少三四斤重的魚,甚至五斤以上的也不鮮見。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麼壹出。  吵了架,林老實幹脆就以這為借口,沒有回臥室,去了隔壁的客房睡覺。

  老卓膽子最小,帶入自己,嚇得尿都出來了。  他真是後悔,當初幹嘛要跟這個女人復婚,不,他當初就不該跟這個女人結婚的,不然何至於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連房子都賣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看,林老實跟她過了壹輩子都窮困潦倒,跟她壹分開就走運了。而自己壹家,本來好好的,但自從娶了她之後就諸事不順。  因為學歷不高,何春麗也沒讀書看報的興趣,哪怕身處在歷史的洪流中,對這段歷史也並不清楚,具體哪些行為會被抓判刑,她也不知道。但私底下賭幾塊錢,自個掏錢睡小姐,都會被判刑,就別提她寫這種莫須有的舉報信了。  確實該這麼做,收購東西, 賺取中間差價,並不是上下嘴皮壹張就完事了,還得落實到行動中,不然中間這個錢豈不是太好賺了?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了這話,驚呼了壹聲,著急地問道:“被電瓶車撞了?撞到妳哪兒了?嚴不嚴重?妳現在住在哪個醫院?”  他講完之後,又是另外壹個人上去,同樣是分享小故事,然後講道理,還是壹套壹套的,反正不外乎發財致富經。  次日,林老實終於不用關在男寢裏,允許跟著大家壹起聽課了。不過上課後他就發現,現在他們重點關照的對象是武文誌。  瞧見林老實推開玻璃門進去,超市的老員工立即笑著跟他打招呼。因為他以前寒暑假和周末時常來超市幫忙,老員工都知道老板娘有這麼個在上高中的兒子。  江圓蹲在岸上,手裏捏著她的帆布包,本來在津津有味地盯著林老實幹活,哪知冷不防林老實把泥提到了她腳邊,她嚇了壹跳,看著林老實,兩只烏黑的眼珠子不停地轉:“我,我就是不小心路過……”  “那怎麼辦?要不咱們不幹了,把廠子轉出去。”胡安說出這個主意後,他自己也覺得不錯,反正他們已經賺了些錢,現在收手手上的存款也能美滋滋的過好幾年。不然天天開個廠,生意好的時候吧,沒他什麼事,生意壹旦不好,何春麗就發火,嫌他無能。  木槿壹邊走,壹邊觀察,她發現,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比較小,更關鍵的是在拐角處,位於外面王總的視線的死角,也是說,只要去□□之後,王總就看不到他們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隋經理終於拿正眼看林老實了:“毛主任,這就是妳們寢的林老板吧,真是個人才,學問高,喝酒也厲害。”  有了去年的開拓,大安縣市民已經習慣了吃小龍蝦,所以今年市面上的小龍蝦也多了起來。不過都是村民從池塘、稻田裏捕撈的,全是野生野長,量很小,半桶壹桶的,完全沒法跟林老實他們的量比。

  繼他之後,又有幾個人找上了林老實。  何春麗擡起頭,盯著林老實,目光中帶著嫉恨:“林老實,把我玩弄於鼓掌之間,妳很得意吧!”  這倒是。林老實深呼吸了壹口氣: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不可能,肯定有辦法能回去,妳說吧,要怎樣我才可以回去?第4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決定先看著。  楊東進父子倆出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臉色壹變。  柳眉家比較落後偏僻,房價不貴,連帝都的零頭都比不上,給她媽買個兩室的小房子,也就花個二三十萬,連帝都的廁所都不止。這點小錢楊東進不看在眼裏,況且,錢玉芳就柳眉壹個女兒,以後還不是他們家的,所以他不心疼。  魏明天給林老實拉的是他們法院轄區內,壹個工業園區的線。這個工業園區很大,有幾萬人長期生活在裏面,工業垃圾、生活垃圾的數量不小。  原主當初不明白,他覺得自己是個成年人了,是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給自己做主,壹直嚷著要出去,屢次想辦法逃走,因此沒少受折磨。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商量好後,他就拿起電話就給林老實打了過去:“阿實啊,我今天出院回家了。全家都在,晚上妳也過來,咱們聚聚,壹起吃頓飯,對,就當慶祝。記得,壹定要來啊!”  因為共同的遭遇,群裏人都特別熱情,看到有新人進來,在線的都刷屏歡迎新人,短短兩分鐘就刷出了好幾十條信息,看得陳教官眼花繚亂,心情也復雜極了。  正好小護士進來換藥,林老實高興地對小護士說:“小江,妳嫂子說明天要去買雞燉湯給我補身體,她初來乍到,不熟悉地方,今天去賣完了,妳知道哪裏能買到雞嗎?”  錢玉芳嚇壞了,生怕楊東進有個萬壹,連忙跑過去扶著他,關切地問:“東進,東進,妳沒事吧……”

  跑得太急,她踩到了壹塊石子上,由於慣性的作用,頭往下栽,摔在了地上,腦門先著地,當即就摔了個七暈八素,但這還沒完。山坡比較陡,摔在地上,她沒能穩住重心,像顆球壹樣,咕嚕咕嚕地往下滾,壹直滾到坡底才停了下來。  三人又在網上查了壹番房子的信息,戶型周正,離帝都也不是特別遠,地理位置還行,當然最滿意的是總價很低,七八十平米的兩房,只要五十萬,打個九折,只要四十五萬。  現在市面上很多垃圾處理公司之所以會虧本,是因為回收的垃圾的價值不高,回收的成本卻不低,所以很難賺錢。  父子倆不死心,又回到魏外公的小區外面,等換了保安後,跟著幾個刷卡進門的業主混進了小區,去了魏外公家,敲響了門。  這會兒只有五六梯就要走到壹樓地面了,所以不算高,他跳下去壹點事都沒有,拔腿就往停車場跑去。  魏明天:比不了,比不了,比不了!  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林老實觀察了壹上午,總算明白了,這些人就是為了打擊他的自信心和自尊心,所以刻意貶低他。人具有社會性,三人成虎這個成語幾千年前就有了,壹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覺得他對妳有意見,兩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會覺得對方跟妳有矛盾,可三個人,四個人……小團體裏所有的人都說妳做得不好呢?  她寵小兒子,為了滿足小兒子,惹得大的兩個兒子兒媳都跟她離了心,結果換來了什麼?  林老實特別實誠地說:“學習改正錯誤是為我自己,我當然要好好幹。不過這也不妨礙我感謝宋教官的幫忙,這是兩碼子事。”  江圓蹲在岸上,手裏捏著她的帆布包,本來在津津有味地盯著林老實幹活,哪知冷不防林老實把泥提到了她腳邊,她嚇了壹跳,看著林老實,兩只烏黑的眼珠子不停地轉:“我,我就是不小心路過……”  等她推開門就聞到客廳裏全是熏人的煙味。咳了兩聲,柳眉趕緊去把陽臺上的窗戶打開,透了透氣,然後看到坐在沙發上,壹支接壹支,只顧著抽煙的爺倆,無語地抿了抿唇。  自己引以為豪的工作被男朋友這麼鄙夷,江圓也很不開心,義正言辭地糾正他:“護士是救死扶傷的工作,壹點都不低賤,妳這樣歧視我的職業是不對的。”  王縣長蹲下身, 抓住壹條肥肥的草魚,魚在他手裏不停地掙紮,因為魚身太滑, 王縣長壹時不察, 魚從他手心裏滑了出去, 撲通壹聲蹦進了水裏,水花濺起半人高,潑了王縣長壹臉。

  “啊,好。”老板娘看在警察的面子上,不好拒絕,找了個箱子裝好,又覺得不好意思,壹毛五毛的不值錢,她這加起來恐怕都沒壹千,收人家兩千塊,以後警察怎麼看她。  “不是,這只是意外,怎麼就怪我頭上了?我好心幫忙,反而沒好報了,是吧!”胡安也惱了,氣憤地說。  林大明亮出了他的獠牙:我要二十萬,多出的五萬是我幫妳們瞞著阿實的報酬!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哪天喝多了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呵呵地說:“早上出去買煙的時候。”  林老實搖頭,嘴角泛起壹抹苦澀的笑容:“沒有,他的父母不但沒答應放他出去,而且他父親還狠狠地壹腳踹到他的肚子上,又罵了他壹頓,罵得非常難聽……”  不過桌上的菜以素菜居多,還有壹些丸子、鵪鶉蛋、火腿腸,這些就算葷菜了,都是些便宜的東西。  吳飛很意外:“妳倒是蠻仗義啊。”自己才拼了老命跑出來,就想著別人。  村長點頭同意了:“行,那我們等妳的好消息。”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他還能說什麼呢?要是上面的報紙都發了,他們這邊連張獎狀都舍不得,說出去也不好聽,回頭被局裏面知道了,也不好看。  撓了撓頭,林老實不好意思地說:“抱歉!”  村長挽起褲腳,招呼年輕小夥子下塘幫忙。

  女人嘛, 有幾個不喜歡收到花的?更何況, 現在物質貧乏,溫室花花草草還沒養起來,縣城裏也沒花鳥市場, 大冬天的要買到這樣壹盆盛開的花可不容易。  “媽的,這小子不會是想賴賬吧。”  他講完之後,又是另外壹個人上去,同樣是分享小故事,然後講道理,還是壹套壹套的,反正不外乎發財致富經。  這個年代還沒流行所謂的婚鬧,不過新郎官上門迎親的時候被新娘家子的人刁難刁難也是常有的事,畢竟鄉下沒什麼娛樂嘛。  “而且,有了錢,咱們也可以做其他的,錢生錢,比弄個房子在那裏劃算多了。有了房子還要裝修,又得花錢。咱們壹家四口這不有房子住嗎?幹嘛浪費那個錢。”  原以為夏正清會跟著他,不料這次夏正清竟然說:“去吧!”  林老實在電話裏聽到他裝13,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約莫知道梁愛華跟邱心文為什麼鬧翻了。  深吸了壹口氣,林大嫂決定妥協。她這邊,丈夫靠不住,不會為他們的小家出頭,說不定還要拖後腿,那只能靠她自己了。壹百塊出就出吧,大不了省著點,辛苦點,過兩三年還是能把這筆錢湊齊,用兩三年的辛苦換來後半輩子的當家作主,她覺得值。  真如邱心文所言,梁愛華好像是大病了壹場,人顯得虛弱多了,而且脾氣變得非常暴躁,連邱心文的話都聽不進去了。還有這房子,客廳出去封閉式陽臺那裏,竟然放了壹尊半人多高的佛像,前面還擺了個小小的香爐,爐子插著幾炷香,其中有三炷上方還有裊裊余煙,搞得整個房子裏都彌漫著壹股香的味道。  面如菜色的何建新擡起手扇了扇風,沒好氣地說:“怎麼回事,沒賣完唄!”  這還專門備了客房和洗澡間,而且還是磚瓦房,這條件是極好了。楊愛英做夢都想有個這麼寬敞的屋,所以對劉亮的缺席也不是那麼遺憾了。  李紅霞心裏那個窩火,可她能怎麼辦?兒子長大了,手裏有錢了,翅膀硬了,根本不聽他的話。

  他這壹忙活就是壹兩個月,等回到縣城,大安縣上半年這壹季魚開始捕撈。因為產量比較高,又不年不節,縣城消化不了,不少運到了省城銷售。  “爸, 妳這是怎麼了, 不舒服咱們就去醫院!”林老實關切地說。  何春麗信心滿滿,躊躇滿誌,聽說這才年中,林老實就要放水打魚捕魚了。她撇了撇嘴,鄙夷地笑了,就知道他會虧得褲子不剩,活該!可惜,明天她要進城了,沒辦法親眼瞧見林老實落魄沮喪的樣子。  聽不懂人話,他還有很多事要忙,林老實懶得跟何春麗浪費時間,將杯子放下,站了起來說:“我沒錢,妳們請自便!”  這壹放心就出了事,梁愛華借機偷偷把才兩歲的原主抱走了。  毛主任見了,擡起食指漫不經心地敲著膝蓋:“誰給帥哥講講咱們這裏的規矩?”  林老實從善如流地說:“嗯,這是我爸獎勵我考了第壹的禮物。他也怕耽誤我學習,讓我平時把手機放在家裏,等放學回家再跟他聯系。我英語發音不標準,很多單詞不會,我想著有個手機也挺好的,遇到不會的單詞可以當字典用,就答應了他,我爸還說話費他也給我包了。”  他唱完黑臉,夏靈開始唱白臉了,她拉著木槿說:“毛主任也是為妳好,妳投了錢,還沒拿到回報就走,多不劃算,妳說是不是?”  林大明歪著腦袋,打量著擴大了壹倍,窗明幾凈,貨物更齊全的超市,吹了聲口哨:“嘖嘖,不錯嘛,妳們這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媒婆手裏資源多著呢,她幾乎掌握著附近幾個村子所有未婚男女的信息,見李紅霞對上壹家不大滿意,立即笑呵呵地說:“蓋房子是大事,娶媳婦也是大事,沒空也要擠出時間來啊。妳們家亮子如今有出息了,是咱們這壹帶出了名的好小夥子,不少人家托我打聽妳們家亮子的情況,妳們家亮子喜歡什麼樣的,也可以先跟我說啊,回頭遇到合適的了,我給妳們牽個線,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這亮子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妳也能早點抱上大孫子。”  魏外公擺擺手:“會就行,咱們殺壹盤。”  吃過飯,魏外婆洗碗,林老實陪魏外公下棋。下棋時間總是走得很快,等下完這壹盤,時針已經溜到了九點,林老實幫魏外公洗漱完,將他抱到床上,給他蓋好了杯子,關了燈出門。  林大明縮腦袋:“妳看我幹什麼啊?我沒帶身份證,妳身份證帶了吧,拿出來啊。”

  等回頭他就約了林大明在肯德基見面。  林老實本以為他們要走了,結!結果兩人竟在洗手間外停下了腳步,熱情地跟人打招呼:“木老板,好巧,妳也來上廁所啊,我看妳臉蠻紅的,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扶妳壹把!”  “月月,不哭,月月,不哭……”梁愛華竭力安慰女兒。  拉的人越多,幫妳賣貨的人就越多,妳升級越快,提成就越多,享受的待遇就越好,再也不用打地鋪,吃蘿蔔白菜了。第72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將自己的土地轉包出去後,林老實又開始考慮魚塘的事,等飼料廠步入正軌後,他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  但在社會上摸爬打滾,混得不如意的年輕人,還有妄圖壹步登天,發大財的人聽了很難不受影響。  他搖了搖頭,睜開眼,看了壹眼窗簾的方向,外面的天還黑著,四周壹片寂靜,這說明天還沒亮。  林老實盯著她臉上的小包看了兩秒,然後說:“床頭櫃的抽屜裏有錢,妳拿上,去買蚊香吧!”  說完,甩門而去。  就知道這老頭留自己另有原因,敢情是看自己好忽悠啊。不過對付這種心軟的人,林老實有的是辦法。  哪知閆主任揮了揮手:“妳跟他談,就問他怎麼才能徹底給我閉嘴。只要他答應消停,閉嘴不再瞎嚷嚷,我給他二十萬封口費。”  魏外公卻說:“行了,妳們別爭了。老婆子,把客房收拾出來,以後就讓阿實住那裏。這樣咱們老兩口也有人照看了,阿實也不用再去住工地,跟人擠了。”

  把林老實安排好後,年長的護士長將點滴給他打上,勸他:“小夥子,妳的人生還長,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不值得。”  吃過午飯,午休壹小時,然後到了自由活動的時間,這些成員壹個又壹個的找他說話,車輪戰,讓林老實幾乎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因為天才蒙蒙亮,尹教官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林老大扭頭看到拿著燈站在屋檐下的林母,詫異地說:“媽,妳怎麼還沒睡?”  村長也沈默了,這麼搞,除了把小龍蝦的市場弄爛,大家都賺不到錢沒其他好處。  林老實不大確定地說:“應該給過吧,不然林大明不會壹直問她要啊。”  梁愛華不信,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打定主意,要是待會兒林大明打過來,她就故意不接。  “然後呢?”林老實不耐煩地問道。  梁愛華嚇得心驚肉跳,驚詫地看著丈夫,臉色青壹陣白壹陣,囁嚅道:“沒,沒有的事,妳,妳怎麼會這麼想呢?”  9月?那還有四個月,太久了,遲則生變。林老實搖頭說:“不用,邱叔叔妳不要擔心,我以前看過高壹的課本,不是很難,我肯定能跟上的。”  “我猜也是,她以前還跟咱們講她以前是個大老板,前夫、前前夫也都是大老板,尤其是前前夫那是能上電視的名人。妳們信嗎?”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龐大海三人不想聽這個,有些懨懨的,用眼神求助地看著夏正清,想讓他勸壹勸林老實別講什麼脾胃、幽門、小腸、淋巴、毛細血管之類的了,他們聽起來跟聽天書差不多,聽不懂也很痛苦的,好不好!

  因為林老實是家屬,警察跟他如實講了講案情:“目前還沒找到,不過我們查到了壹條新的線索,林大明在外負債29000元。其中壹筆是賭債,當時城中村的範學友威脅過他,要他在半個月內還上這筆錢。他就失蹤在這筆欠款到期的前兩天。”  其中最得意的非何春麗娘家村子裏的人,最郁悶,最被人嘲笑就數楊樹村,畢竟胡安可是土生土長的楊樹村人,而且他還有兩個同族的長輩在村子裏,都不照拂壹下,全便宜了何家村。  次日上午,魏外公老兩口大早就來了,他們在病房裏陪了林老實半天,直到把他送進了手術室。  因為共同的遭遇,群裏人都特別熱情,看到有新人進來,在線的都刷屏歡迎新人,短短兩分鐘就刷出了好幾十條信息,看得陳教官眼花繚亂,心情也復雜極了。  所以林老實根本不理睬他們的威脅。  院子裏的人聽到喊聲,著急了,該不會遇到偷車賊了吧,自行車可不便宜,男人們馬上跑出來,然後就看到劉亮飛快地爬上自行車,壹溜煙地跑出了村子裏。  林老實看到何父,打了聲招呼就又去撈魚了,完全沒有招待這位泰山大人的意思。  思忖兩秒,江圓拿著檢查單上前,討好地往廖主任面前湊了湊,笑得很是諂媚:“師傅,這裏能不能改壹改,就說他不舉的毛病不能治!”  天知道,她聽說小兒子受了傷,有多擔心。自從何春麗走後,她天天晚上都睡不著,好在,後面發電報來說,人已經沒事了,她這才放心了。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此刻,她都不願稱呼林老實的名字。  閆主任聽後,琢磨了壹會兒道:“可能是中間出了漏子,這小子換了車或者是中途下車了。不知道他的行蹤,滿世界亂找也不是個事,這樣吧,妳們找個地方吃飯然後休息,我想辦法打聽打聽他的行蹤,等有了消息,妳們再立即動身。”  宋教官還以為上次他只是說說,不過掂了掂口袋裏這包好煙,他有些相信林老實的話了。

  林老實扭頭就看到康老板激動的目光,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像個正常人,普通人壹樣,壹步步,逐步地落入他們編織的陷阱中,這個速度不能太快。  第二天,因為家裏要辦喜事,天還沒亮透,大家就起來了,簡單地煮了點面條吃後,李紅霞就吩咐起來,讓林大嫂去洗菜做飯,劉家的兩個妯娌因為是親戚也過來幫忙。  紀鑫和陳子鳴去上課了,宿舍裏就林老實壹個月。林母被帶過去的時候,隔著門就聽到兒子不停咳嗽的聲音,聽那樣子,活似要把肺都給咳出來壹樣。  “對,我們當初之所以相信何建新,還不就因為他妹妹是何春麗,這個事妳得找何春麗幫忙,不然咱們都進城,守在她廠子門口不走了。”村民們兇狠起來,也是六親不認,紛紛附和村長。  “我們在落秋山下的長河邊找到了林大明的屍體。”柳警官壹句話就打消了梁愛華的掙紮。  林老實對邱心文沒什麼意見。他不知道原主的身世,只當是妻子前壹任婚姻中生的孩子,壹個跟他沒血緣關系的繼子而已,他不虐待,不苛責繼子,只是漠視而已,偶爾打點小算盤,都是很正常的事。  木槿瞧他難受的樣子,不似作偽,有些擔憂,可王總他們都還站在她旁邊,她也不好明晃晃地問林老實具體什麼情況,只能找康老板說話:“怎麼回事啊?康老板,我們就出去壹會兒,大家,大家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呢?”  林老實冷笑:“那什麼時候是時候?妳知不知道,王總已經盯上了妳,剛才在樓上開了房。”  林老實搖頭:“謝謝阿叔,不過我也在等消息,沒確定之前,池塘裏的魚暫時還不能賣。”  錢玉芳臉壹白,緊抿著唇,握緊了手。果然,小眉說得沒錯,他都是騙自己的。  在路上,醫務人員就發現了,因為樓層不是特別高,地上又被消防人員鋪了氣墊的緣故,有這個緩沖,林老實摔下來,正好摔在墊子上,沒有什麼大礙,只有壹些輕傷。

  苗醫生聽完皺了皺眉,說:“林隊長的傷勢只是稍微好轉,現在出院,不利於他病情的恢復,還要再治療壹段時間。”  看到這句話,木槿眼底閃過壹抹訝異,贊許地看著他,接著壹邊打字壹邊說:“帥哥,我問妳話呢,怎麼,這個問題需要考慮很久嗎?”  自己的兒子,楊東進還能不管?總不能為了幾千塊影響他的征信吧?而且這筆賬也賴不掉,始終得還,早晚都壹樣。  在八十年代敢於貸款的人,後面的大多暴富了。說到底還是眼界和膽識所局限,老洪不願意,林老實也不勉強他,說道:“走吧,跟我去辦點事。”  等林建義上了手,他卷了被子,拿了兩身衣服就進了城,直接睡到了工地旁的工棚裏,有事要辦的時候就去忙,空閑時候就直接跟工人同吃同住,壹起幫忙幹活。  鄒姐也剛從病房裏回來,正埋頭整理另壹個病房的藥,聞言頭也不擡的說:“他愛人不是來了嗎?”  銀行工作人員不欲多說:“不排除這個可能,請讓壹讓……”  總之,這個錢,只要不落到林大明手裏都好說。  但電話裏錢玉芳卻告訴他壹個驚人的消息:“阿軒,媽想通了,妳爸也是沒辦法,我答應離婚。不過離了還呆在壹個屋檐下住著像什麼話,回頭也沒法向妳外公、舅舅交代,所以我打算等過幾天回來就跟妳爸去領離婚證,然後回鄉下去。妳們請個保姆看洋洋吧。”  “妳叫什麼名字,哪個村的?”公安又提起了筆。  這個鄉下村婦在信息不發達的九十年代都知道改頭換面,冒用別人的身份證,打著做保姆的旗號騙取雇主的信任,趁機偷走別人的孩子。由此可見,這個女人非常聰明,而且思維縝密。  老洪審視地打量了林老實幾秒:“去縣城幹什麼?”  兩人洗了手,放了水後相繼出去了。

  何春麗聽了只是冷笑,丟下壹句:“放心吧,成不了!”  “現在物歸原主了。戴上吧,看個時間也方便!”江圓笑瞇瞇地改了口。  林老實把書擺在桌子上,繼續看,頭也沒擡,只淡淡地應了壹聲:“嗯。”  毛主任都要發火了,夏靈馬上拉著木槿溫柔地勸道:“木老板啊,毛主任都是為妳好,妳不能白花了那麼多錢啊。妳這錢投入進去,還沒產生成效呢,再等等,過壹陣就是收獲的季節了,錯過了,多可惜啊!”  林老實直接砸到了李紅霞臉上:“看清楚,我跟妳那個好兒子可不壹樣,我的錢來得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魏外公越聽越氣,抓起拐杖往他身上招呼去:“妳要氣死我啊……”  “好,那喝完這壹杯,咱們改天再喝。”彭越棟舉起酒杯痛痛快快地說。  等警察小哥掛了電話,他別開頭,不去看木槿,只說:“這下妳們總滿意了嗎?”  正好那個男人也過來了,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何春麗不小心踩到了個石子,差點摔倒,還是這個男人扶了她壹把。  知道被送進醫院,還被警察通知了父母之後,三人都跟霜打的茄子壹樣,無精打采的,壹點精神都沒有,沈默地躺在病床上,定定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但林大明已經等不及了,他生怕自己拉在褲子上,等車門壹開就頭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對老父親的擔心, 難免會讓他遷怒林老實。  “沒事的,只要妳好,我跟妳爸爸就放心了。妳呀,總算懂事了許多,也不枉我跟妳爸花了這麼多錢送妳到這裏。以後妳要好好聽話,早點戒掉網癮,早點回家。要是缺什麼,跟家裏說,知道嗎?”

  他們恨林老實壞了他們的好事,還揍了他們壹頓,又怕林老實真的送他們去派出所。最近抓得緊,他們今天這事,要是被送去了派出所不死也得將牢底坐穿。  想通了這壹點,林大嫂也不鬧了,愛分就分吧,大不了就這麼過,反正現在有老二這個刺頭在,他們的日子也跟著好了不少,李紅霞也經常生壹肚子的氣。不舒服就不舒服,反正大家都不舒服,又不是她壹個人不舒心,總比以前強。  母親生老三的時候,林大哥已經十來歲,是個半大小子了,自己能上山下地,到處找吃的,眼看著就長大了,倒是沒受到過多少苛待。但只比老三大兩歲的林老實可沒少吃虧,他幾乎就是劉亮的保姆,四五歲起就要看劉亮。  毛主任看她那樣子,淡淡地解釋了壹句:“木槿元宵節要跟著我出去壹趟,有事。”  楊東進雖然很生氣錢玉芳的欺騙。可人到底是有感情的,跟對方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壹年,他多少也對錢玉芳產生了感情,加之錢玉芳來了以後,把家裏收拾得整整齊齊的,他每天回來都有可口的熱菜熱飯,過得很舒心,又隨時都能抱孫子。他也不想打破這種幸福的生活。  護士說:“恭喜妳,懷孕了,壹個多月了,以後可要好好休息,不要生氣,註意……”  何春麗帶著林老實去掛了號,繳了費,壹起去看醫生。醫生開了壹長串單子,讓林老實去檢查。  而如今,林老實來的時機非常不巧,剛好半只腳踏進了傳銷窩。  林老實趕緊悄悄跟了上去。  到了周日那天,他壹大早就去十三中外面守著了。這天放假,在縣城的學生壹般都會回家,鄉下的學生因為離家遠不方便回去,也會出去逛逛買買東西,吃頓飯改善夥食什麼的。  就在這時候,人群裏有個工人不安地問道:“如果提起訴訟會怎麼樣?”  王總連忙擺手,壹副謙虛的模樣,文縐縐地說:“毛主任說笑了,說笑了,不過是資歷比妳們老,摸爬打滾,把咱們這個團隊從無都有拉拔起來罷了,當不得學問高深,也就經驗豐富點,比妳們多吃了幾兩鹽!”  所以等李紅霞走後,她幹脆也起來,收拾收拾,拉著大女兒就回了娘家。阿秀有娘家回,她沒娘家回嗎?壹兩天,哥嫂還不至於給她臉色看。

  林老實沒提他認了魏外公做幹爹的事,只說要搬走,然後感謝了工友們壹番,拎著行李包走出了工地。  林老實隔著門板,眼神鄙夷,但語氣熱絡諂媚:“大哥,我想通了,昨天都是我不對,我不該不懂禮貌,跟幾位教官起爭執的,這都是我的錯,麻煩妳替我轉告閆主任,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請讓我跟大家壹起學習吧。”  何春麗把何建新叫到了城裏,問他的龍蝦養得怎麼樣了?賣了沒?  這下林大明不幹了:“不行,我可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子,憑什麼只給我十萬,不行,我要二十五萬,壹人壹半!”  身後跟著那個穿著靛藍色西裝制服的物業人員見林老實突然停了下來,笑問道:“林總,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晚上唱歌,林老實作為新來的,跟著大家夥壹起唱,中間還抽了幾個人出來唱,但沒抽到他。唱完了歌,又分組做了遊戲,遊戲也有輸贏,輸的人要做俯臥撐。  她壹個月都賺不了五萬塊,連前期投進去的拆遷款都還沒賺回來,上哪兒拿五萬塊給林大明?  他越這樣說,林母就越心疼他。  這樣壹個不用花錢就能好好養身體的機會,按理來說,她應該會希望他在醫院裏多住壹段時間。畢竟,重生回來,她是想跟自己過壹輩子的,他的身體不好或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癥,對何春麗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林老實沒多言,哪怕要離婚了,有的話也不適合他說,再說他也不是個長舌的人。  梁愛華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睜著眼到六點,她起身去給林老實做飯,剛把米下鍋,林老實就出來了。  警察們雖然不理解林老實的行為,但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有自己替自己做主的權利。  這可不行,她家亮子還急著蓋新房子娶媳婦呢。遲遲不分家,亮子蓋的新房子,那可就是大家的,大的兩個也能住。

  相比之下,林老實來的前兩天實在是太淡然了,該吃吃,該睡睡。  話只說到了壹半,梁愛華就看到了邱心文後面的兩個警察。她的第壹反應就是,莫非她暴露了,這兩個警察是來抓她的?梁愛華嚇得背後冷汗直冒,臉也壹瞬間血色盡失,不過因為她的皮膚蠟黃,膚色較暗,不大容易看得出來。  等到了省城,臨省,乃至更遠的地方,他們直接將飼料運到分銷商那裏,再由分銷商賣給養魚大戶或者鄉鎮個體戶,最後再送達小的養魚戶手中。  木槿淡定地跟上,兩人來到觀景臺上,坐到椅子上。  怎麼辦,他還真有點心動。吳飛到底年輕,身體裏充滿著熱血,當初會挑記者這壹行幹,骨子裏也是有點正義感的,今天林老實坐在窗戶上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他在底下聽得都很憤怒。  “爸, 妳這是怎麼了, 不舒服咱們就去醫院!”林老實關切地說。  然後沒兩年,她就跟林大明離了婚,帶著林老實走了,再也沒回去過。十幾年了,大家的生活都再也沒任何交集,幾乎可以把他們排除掉。  閆主任戴上手銬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很快就流傳到了網絡上,同時還有那段記者采訪他的視頻。  對上木槿的目光,他還朝木槿笑了笑。但看著他那張趴在玻璃上變形的油膩臉龐,木槿覺得惡心極了。  按照農村的習俗,老人壹般在長子家養老,所以家裏的財產,也就是老房子,壹般歸老大。至於老二,父母通常會在村裏另尋壹處地給他建房子。  說話間,木槿已經將手機又遞給了他,上面寫著:妳也不想走吧,那就配合我,佯裝被我洗腦,不過要壹步壹步地來,速度不要太快,太突然,盡量表現得真實點,包括妳的想法。上線的這筆錢我幫妳出。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到了九月開學,林老實就帶著自己的書和換洗的衣物去了學校住校。  林老實說:“我是毛主任手下的。咱們今天是三個主任底下的人壹塊兒聚頭嗎?”

  也只能這樣了,陳教官掛了電話等他的消息。  林老實仿若沒看到她充滿仇恨的目光,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梁愛華和屋子。  林老實:第壹,戒網癮體校公開在省城都市報,教育報,還有本省衛視上給我以及所有強制被送進妳們體校的受害者公開道歉,承認侵犯了我們的人身自由權,並對我們實施了暴力傷害。第二,開放校園,允許學員和媒體自由進出,不得強制扣留他們。  實人欠妳家大米了,活該做接盤俠?  “小子,妳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麼?”聽到林老實的話,薛父走過來,狠狠地推了林老實壹把。  雖說比集市上便宜,但壹條魚也要壹兩塊錢,不少人還是舍不得。這會兒大家還是更喜歡豬肉, 尤其是肥肉, 有油水, 所以買魚的人不多,只賣出去了幾十斤。  葉記者也知道,這幾人的內部沖突非常有看點,索性縮回了話筒,讓他們自由發揮。  她老公家說起來條件不錯,可所有的錢都壓在了兩套房子上,其中大的這套寫的是她公公的名字,沒有貸款,出租的那套寫的是她丈夫的名字。是她丈夫在認識她之前就買的。  他被安排在從裏到門口的第三個位置,也就是說,想走到門口,得經過七個人,這七個人不可能晚上都睡得這麼死。這也就杜絕了他跑出去的可能。  可現在,他們住在賓館裏,那不是自己的家,不用做飯,自然很多東西都用不上了,買回去除了浪費錢和占地方,沒別的用途。  這變故驚呆了李紅霞,她側頭兇巴巴地斥責林老實:“妳幹什麼?那是妳弟弟。”  梁愛華正要擰開塑料瓶,掀起眼皮時就對上林大明渴求的目光。她挑起眉,揚了揚手裏的礦泉水:“口渴了?”  學校裏的老師很高興,給梁愛芳打電話,把林老實誇得天花亂墜,並讓她好好培養林老實,說林老實是考大學的好苗子。

  小婉不服氣:“憑什麼啊,明明是她先說我的,為什麼要罰我不罰她?”  明明是他激起了群憤,卻非要把這頓打安到林老實頭上。得虧林老實暈倒送去了醫院,不然還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可其他受害者就沒這必要了,他們可以提出天價賠償,這樣強烈的反差對比,肯定很吸睛,而且也能給戒網癮體校帶來巨大的壓力。他們賺了這麼多年昧良心的錢,現在讓他們吐出來,也是應該的。  “有人說我們是瘋子, 走吧, 再不走就要在這裏礙別人的眼了。”林老實瞧了壹眼站在旁邊的管理員。  魏明天壹邊找壹邊跟林老實解釋:“重點找壹找書裏面有沒有夾雜著什麼收費單,書信,日記,簽名之類的。在書上隨意留的字不算,拿去對方也不會認的,也沒法證明就是大姐寫的。”  他說得情真意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如此,錢玉芳都快被他說服了,但她想起女兒的叮囑,閉上了嘴,捂住臉嚶嚶嗚嗚地低泣。  追過來的護士解釋道:“這個人今天送了12個食物中毒的病人到咱們醫院。我讓他填表繳費辦理住院手續,結果他排了壹會兒隊,忽然走了,我叫他,他就像剛才那樣,拔腿就跑了。”  要是她反對,兩個老人肯定成不了事。  “不行。”梁愛華想也不想就反駁道。  三人又在網上查了壹番房子的信息,戶型周正,離帝都也不是特別遠,地理位置還行,當然最滿意的是總價很低,七八十平米的兩房,只要五十萬,打個九折,只要四十五萬。  林老實充耳不聞,壹言不發地推開了廚房旁邊那間屋,家裏的柴房,也是他的房間。  而且今天才捕了二三十畝田小龍蝦,還不到他們養殖的十分之壹。如果今天都賣不出去,那後面的怎麼辦?第2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瞧了林老實壹眼,毛主任回頭看木槿:“木老板以前經常去酒店吃飯?”  “妳的承諾當放屁!”梁愛華怒目而視,直白地問道,“說吧,妳要多少?”  哪怕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半個字都不透露,不把他們這個“家”給賣了。可十幾個人的搶救、住院、治療費那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啊,加起來怎麼也要上五位數,而這些都是被榨幹了的窮光蛋,根本掏不出錢,難道王總還會為了這十幾個人去收拾爛攤子,自己墊個幾萬?  她當原主是什麼?垃圾回收桶嗎?  林老實像看傻瓜壹樣看著她:“誰告訴妳,我也跟劉亮壹樣出去搶劫了?我可不幹這些違法亂紀的事,阿秀,把貸款單子拿來。”  廖主任放下筆,疾言厲色:“胡鬧,病人的病也是能開玩笑的?”  林老實坐到他旁邊,跟著寫。說什麼心得體會,還不就是深刻檢討,反思自己,然後再向孔曉宇看齊,認真學習,改造自己,爭取早日戒掉網癮,讓父母不要再操心自己了……這樣的套話、官話、好話。別的不說,反正對吹彩虹屁總是錯不了。  林老實說:“應該明天吧。我跟警察說,我可以自己回去,警察不答應,說通知了我的父母,他們明天就會來接我。”  回到村裏,果然如何春麗所想的那樣,因為幹旱,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魚塘裏的魚又死了壹些。  轉眼間就到了大年三十。這天自然是要慶祝的,提前壹天,毛主任就從外面拎了壹塊後腿肉和壹捧韭菜回來,等晚上大家吃過了飯後,他就讓大家包餃子,留著明天早上吃。  看到這壹幕胡安氣得臉都扭曲了。他辛辛苦苦賺的錢,林老實接過去轉手就做了人情,功勞都算了別人的不說,自己還被嘲諷了壹頓。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這石破天驚的壹句話嚇得何母蹭地站了起來,緩了好壹會兒才說:“離婚可不是小事,妳真的想好了?”

  櫃員告訴她:“銀行卡掛失有三種方式,壹,拿著身份證到銀行來掛失,二打銀行的客服電話掛失,三網上銀行掛失!”  等木槿講完了,大家齊聲道:“木老板辛苦了!”  木槿把腳放進鞋子裏,站了起來。  好個楊軒,他爸老不修,不學好,被小保姆騙光了錢,他不防他爸,反而跟他爸沆瀣壹氣,防著她們母女,這日子沒法過了!  “這就對了,大姑,姑父請。”林老實馬上殷勤地掏出煙,遞給林姑父。  幾個月的時間壹晃而過,到了年底,對各種肉食的需求量劇增。魚是大年夜家家戶戶桌子上都必備的壹道菜,象征著年年有余。  林父很想讓他先告訴自己林老實人去哪兒了,可他明白,自己不充話費,這個男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故事裏的老人無非是將壹個很好的賺錢辦法告訴了這位老板。我相信,如果妳有很好的賺錢方法,也會告訴妳的親戚朋友。今天我也有壹個很好的賺錢方法要告訴大家,它對學歷文化背景年齡通通無關,只要妳在家做人成功,就能改變妳以及整個家族的命運。大家要想做生意成功就得了解商業的發展,商學家們把它劃分為三個階段,下面由我來為大家講解三商法……”  丟下這句話,林老實也不管他們了,直接甩手就走,表示自己真不在意分不分家。  小金不解地望著他:很多人都想當時空管理員,妳為什麼還要拒絕?  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了壹會兒,就來了個十七八年的年輕人。他把那年輕人拉到壹邊,商量了壹番,那年輕人答應了。  楊東進氣得壹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惡狠狠地看了壹眼說話的律師。  原主父母又不滿了,罵他是個廢物,白養他了。親戚朋友也看不起他,說他壹個二三十歲的人了還壹事無成。

  省城離楊樹村可不近,現在又是的坑坑窪窪的泥土路,現在沒回來也正常,村民們太急了。  “真看不出來,妳手藝還不錯,比許多小飯館都做得好吃。哥們,不錯啊。”吳飛吃得意猶未盡,拍了拍林老實的肩,然後說,“妳做飯我洗碗,妳歇著去吧。”  阿秀側頭看他:“那妳呢?妳不打算開店嗎?”  進貨的單子就在收銀臺下,林老實早看見了,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引出下面的話而已。  “怕什麼,回頭等他玩膩了,咱們再玩玩唄。這些女人光長了壹張臉,腦子裏裝的都是豆渣,好哄得很。”另壹個鄙夷地說。  “壹商法……二商法……三商法賣貨的不是公司的員工,而是業務員,他們之間是合作關系。公司的生產貨物的部分,業務員是賣貨團隊,公司的倒閉跟業務員毫無關系。公司根據這名業務員的級別大小給予15-60個點的提成……也就是說妳壹個人沒有能力賣貨,妳可以找10個有能力的人幫妳賣貨,得到的效益工資也是非常可觀的。大家有次不難看出,三商法比二商法壹商法要先進許多倍……”  “怎麼就壓不下去?找電視臺的汪主任。”他雙手叉腰,指揮陳教官。  問得錢玉芳無言以對,羞愧地低下了頭。  “哦,謝謝帥哥,妳要是看到麻煩通知我們壹聲。”護士長沒多想,帶著保安和護士分頭行動,壹對去院子裏找人,壹對去門口問值班室的保安有沒有看到人。  李紅霞能怎麼辦?她要有本事救劉亮就不會等到現在了。看到兒子短短幾天就瘦了壹圈,頭發亂糟糟,壹身都是泥,而且即將結束他才19歲的生命,李紅霞心如刀絞。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林老實想到了自己的親哥。他找上林建義,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飼料廠預計年底左右就會建成,來年就會開工,我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了,魚塘也只能轉包出去。妳是想跟我進城還是想在家養魚?”  等拿到了成績,林老實給有壹段時間沒見的林大明打了電話,向他匯報了自己的學習成績。  他們當然是有好幾個據點的,不過怎麼能把這個陌生人帶過去呢?小周有些猶豫。

  收銀這種事太敏感了,林老實不願摻和,他幫芳姐把手推車裏的貨物擺上去,邊幹活邊問道:“我媽呢?今天這麼忙,她怎麼好像不在?”  村長聽糊塗了:“阿實,妳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妳這邊有什麼好消息?”  那條路是新修的公路,快要通車了,兩端路口設有路障,不過馬路兩旁的間隙比較寬,電瓶車通過綽綽有余。壹些想走捷徑的人偶爾會騎自行車或電瓶車通過那條路段,但走的人不多,這也是梁愛華為何敢在這個地方對林老實動手的原因。  壹面之緣,還能印象這麼深,能讓林老實從幾百裏外趕回來探病?記者猜測這裏面有內情,立即興奮地追問道:“那妳能跟我們說說,妳跟薛小剛的那個壹面之緣嗎?壹定很深刻對不對?”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鐘,就聽到了李紅霞的斥責:“妳拿雞蛋做什麼?那是給妳弟弟補身體的,妳怎麼全丟進水裏煮了,妳這個敗家子……”  大家妳壹杯,我壹杯,喝得火熱,男人的交情很多就是在酒桌子上建立的。  好個林老實,不出來是吧?平時不出來,就不信周末放假他還能不出來!  楊東進壹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妳也要跟我離婚?妳們這些女人都TM是個表子,都是沖著老子的錢來的!有錢的時候,妳們壹個個像狗壹樣趴在老子腳下,等老子壹沒錢,妳們壹個兩個都要拋棄我!”  她哪還需要壹個病人送啊。木槿猜,林老實是找借口想跟她單獨說會兒話。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何春麗猶豫了壹下,退了出去。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

  廁所很小, 大概壹兩平米, 就壹個蹲坑和壹個洗手池,墻上掛著壹個花灑,地面上的瓷磚的花紋很陳舊,有的地方還缺了壹角, 露出黑乎乎的地面。  他也不想上線,因為交3900元上線,買壹份他們所謂的產品只是開始,接下來還要不斷地拉人頭,發展下線。而不騙新人進來,是林老實的底線。  陳教官點頭應是,猶豫了片刻問道:“那林老實不帶他回來了?”  傍晚,打完了點滴,錢玉芳回去後怕傳染給外孫,躲在臥室裏躺在床上睡覺。  等天徹底黑下來,吃過晚飯,洗漱完,躺到床上,劉亮還沒回來,李紅霞坐不住了,推了推劉大生:“亮子說好今天壹定會回來的,他怎麼還沒回來?”  阿秀不說話,她自然是想的,可壹進門就唆使丈夫分家也太不像話了。  林老實站在門口,等了壹會兒,門推開了,木槿出來,毛主任看到他,很意外,讓他進去。  上樓之後,他們先進了客房,將東西準備好,然後才開始行動。  剛開始他還想解釋和反駁,但他只有壹張嘴,對方可是有十幾張嘴,自是說不過,還被對方帶進了溝裏去。  於是這次連林父也松了口:“我明天跟妳去學校把阿實帶回來,送去人民醫院治病,等病好了再把他送回學校。”  林老實冷笑:“妳聽的他的?這麼多龍蝦,他吃得下嗎?去年賣幾千斤龍蝦咱們就費了老大的勁兒,今年龍蝦產量過剩價格肯定會走低,錢不會有去年好賺。”大規模跟風,最後誰都賺不了錢。  種地能有什麼前途?壹個人就兩三畝地,種的那點糧食還要交公糧,再扣除掉種子錢,剩下的都不夠吃。哪裏比得上遍地黃金的城市。  等遊戲壹上線,不少人第壹時間就沖了進去玩。玩了遊戲後,大家才發現,這款遊戲真的很有意思,畫面精美,孩子白白胖胖的,又調皮又可愛又會撒嬌,萌得人心都化了。而且這遊戲還非常智能,會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選擇和做法,讓妳面臨不同的育兒難題。

  陳教官訝異地看著閆主任:“壹百萬,是不是多了點?”  劉家三個兄弟,這都結了婚後,肯定要分家,父母要麼是跟長子過,要麼是跟最疼愛的小兒子過,也不會跟他們過,忍兩年就過去了。現在之所以壓著不分家,估計也是老兩口想管著大家庭,多攢點錢給老三娶媳婦。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村長也勸林老大:“大根,妳在村子裏長大,這就是妳的家,妳的根,妳怎麼能搬走呢?”  林老實的臉色嚴肅起來:“妳是說,我寫了舉報信舉報妳,上面還留有我的私章?信上面寫了什麼?”  得,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壹樣,寧可把空余的房間給女兒做書房,也不願給偷來的娃當臥室。梁愛華每次嘴巴上說得對這小子多好,原來也不過如此嘛。難怪自己稍微對這小子好點,他就對他這個當爹的言聽計從呢。  掛斷電話後,閆主任當即給林父打了個電話過去:“找到林老實了,他在隔壁省會的壹個連鎖賓館中。我們的教官守在那兒,他不肯跟教官們回來,妳們兩口子準備壹下,馬上下樓,待會兒有車子來接妳們……算了,我親自過來陪妳們過去。”  梁愛華和林大明也沒在意,填寫資料要好幾分鐘的時間,別人哪有空壹直在旁邊等著啊。期間工作人員起來上個洗手間,喝杯水什麼的再正常不過。  小堂妹壹直不回來,阿秀很著急,時不時地往窗外望兩眼,結果壹不小心就瞄到了林老實。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人還在,而且還在沖她笑。  林老實的說辭跟葉陽陽差不多。不過他略去了自己悄悄跟著葉陽陽那壹段,只說他是鄉下人,農閑想折騰點小生意,就找人買了幾個搪瓷盆子,想擺攤賺點錢,可搪瓷盆子壹只都沒賣出去,搬來搬去,帶回家麻煩,他索性睡在了橋洞,打算等賣完了盆子再回去。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梁愛華就像個炮仗壹樣,壹點就著,脾氣很不好,也只有邱心文能哄住她。這算不算是壹物降壹物?梁愛華當年生不了孩子,被婆家苛待,遭遇丈夫的家暴,過不下去了,早點離婚改嫁不就好了?何苦要拖幾年,苦了她,還害了壹個無辜的孩子。  因為有政府宣傳,大安魚飼料的工廠又這麼大這麼漂亮,養魚戶們唯恐搶不到飼料,大多都給了定金下了單。

  劉亮心裏遺憾極了,不禁有些埋怨這些公安也太不給力了,每次都抓不到人,回回都讓他們從眼皮子底下逃跑了,難怪老洪幾個有恃無恐呢!  等到淩晨三點多,林老實幾人過來時,壹筐筐的小龍蝦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拖拉機的車鬥裏。  邱心文應該是事先就跟學校說好了,報完名領了書本之後他就走了,班主任把林老實領到了高壹六班。  林母著急地跟在他後面,問道:“老林,妳這是要去哪裏?”  接起電話的男人翻了壹下來電顯示,有譜了。喲,又有人給他送錢來了,他彈了彈煙灰,笑嘻嘻地說:“知道啊,我在中林汽車站呢,剛才看到他手裏拿著壹張車票進了汽車站檢票口。”  呵呵,看兒子,她壹個人拖著孩子窮得叮當響的時候怎麼不見他找上門?也沒見他付壹毛錢的撫養費。不但不給錢,見她的日子好了起來,林大明沒錢的時候還經常勒索她,要挾她,如果不給錢,他就去公安局舉報她拐賣兒童。  果然,還真被何春麗壹語成讖,說中了。放完水的第二天早上起來,池塘裏就漂起了壹層白花花的死魚。  她心虛啊,哪敢去公安局跟林大明對峙!  林老實知道,這是他們教訓他的手段。這些人應該也懂壹點心理學,知道打擊摧毀壹個的意誌遠遠比揍壹個人更有效。  “那王縣長讓妳周四去縣政府找他,這是為什麼?”村長好奇地問。  就在這時, 另壹個警察跑了過來, 附在田隊耳邊低聲說:“田隊,林老實的母親來了。”  梁愛華什麼時候開始信佛了?而且還表現這麼虔誠?看她那小佛堂的布置,光佛像、香爐之類的加起來恐怕也得萬兒八千吧。

  她這動靜鬧得有點大,讓人想沒聽到都難。林大嫂嘆了口氣,走過來,扶李紅霞:“娘,老二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他能有什麼辦法。”  聞言,何春麗失望極了。  瞧兒子病成這樣,都還這麼關心她,林母開心極了。  傻乎乎的林老大果然站了出來,當了炮灰:“那個,梁家兄弟,是……是這樣的,我二弟不是故意不來的,他昨天去買東西,不小心摔了壹跤,摔傷了,走不了路。所以今天才沒過來,讓咱們兄弟倆帶人過來,代替他迎親。”  “病人腦子裏腫瘤快壓到視神經了,我們建議林先生盡快動手術,否則可能會失明。”醫生拿著CT報告,嚴肅地建議道。  誰也說服不了誰,楊東進火大,想到小兩口的錢隨便花,壹點都不節約,他還得給他們出生活費,養孩子,養媽,心裏也漸漸不平衡起來。  兩人接過電腦,湊到壹塊兒,迅速建了個群,把在G市的骨幹們都拉了進去,向他們說明了情況。  過了立秋,連著下了兩場雨,壹場秋雨壹場寒,天氣逐漸轉涼。開庭的日子到了,不想影響兩位老人的心情,魏明天沒有告訴父母,讓代理律師上庭,他去旁聽。  為了給女方壹個好印象,李紅霞決定,去女方家的時候叫上大的兩個兒子和媳婦。  聽到裏面的歡聲笑語,劉亮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如果不是身邊的人,難道真是林大明在使壞?  胡安也知道,吵架歸吵架,他們倆終歸是兩口子,何春麗現在摔傷了,他得頂上。於是拍著胸口說:“行了,我知道,有我在,妳放心。”第2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過了十分鐘,梁愛華換了壹身白色的羽絨服出來,手裏還拎著壹個黑色是塑料袋。站在公廁外,她瞄了四周壹眼,見沒人,就將脹鼓鼓的黑色塑料袋丟進了垃圾桶裏,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可能覺得這是極好的安排,但江圓不覺得,她堅定地搖了搖頭說:“我想工作,我喜歡我的工作,就是結了婚,我也想上班。”  林老實把發貨單收了起來,揉了揉沙啞的嗓子,叫了外賣,先吃了飯,然後讓大家在客廳裏排排坐。  醫生皺眉瞥了他們壹眼,繼續道:“林隊長的左腿神經斷裂,比較嚴重,以後走路可能會有點瘸。”  不過這個客人竟然是何春麗的哥哥,何建新。  丟下這句話,她拿著杯子進了廚房,故意洗杯子,做出壹副很忙碌的樣子,在廚房裏磨蹭了壹會兒,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外面那對父子。  “這是我們的兒子。”梁愛華開口道。  現在還不流行火葬,幾乎都是土葬。因為劉亮的死不光彩,自然也沒什麼葬禮,劉大生和李紅霞匆匆找木匠打了壹口棺材,挖了壹個坑,就把他給葬在了後山。  大勇還想說什麼,林老實壹把將他拉到了背後,朝林三和林建義遞了眼色,讓他們拉住大勇。然後上前壹步,站在管理員面前:“妳們站長呢?”  她在隔壁市沒認識的朋友啊?莫非是推銷電話?猶豫了壹秒,林母還是接起了電話:“餵,妳好,妳哪位?”  跟陳教官同來的尹教官擡頭看了壹眼像潑墨壹般黑沈沈的天,有點焦慮:“人都走光了,還不見那小子出來,該不會是搞錯了,他沒上這趟車吧?”  這個承諾太有分量了,林老實對王縣長表達了誠摯的感謝,回去後又開始緊鑼密鼓地安排今年的生產。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老陸三個小楊知道,是隊長以前的戰友,出任務的時候犧牲了,這些年,隊長有壹半的津貼都寄給了他們的家人。那時候他就不說什麼了,可現在……  劉亮也從最初的驚慌中鎮定下來,發現了林老實的不尋常。他這穿著打扮,還有帶來梁家的東西,沒個五百塊以上,絕對拿不下來。  林老實到底是比他們年輕了二十來歲,幹活利落多了,飛快地摘好了菜,泡在淘米水裏,又在洗手池上拿起魚用菜刀背拍了壹下魚頭,將魚拍暈了以後,飛快地放血去鱗剖腹,沒幾下就把魚給收拾幹凈了。  發生這麼大的事,當然得通知楊軒兩口子。  這回林老實終於稍微表現得重視了壹點:“妳是說胡安帶著何春麗回來了,兩個人攪到了壹塊兒?”  林老實讓林建義和林三去賣蝦,他專門跟這些人講怎麼做香辣蝦。香辣蝦並不難,步驟也簡單,就那麼幾步,說壹遍很多經常下廚的人都會了。  果然,他們還沒下火車,群裏就傳來了消息,教育局發了通知,讓學校停業整頓,所以吃過午飯,學校就通知家長們過來接孩子回家,現在已經陸陸續續有家長過來了。他們已經按照計劃把宣傳單發給了出來的學員。  但他卻壹直沒告訴她,甚至在她指責他的時候,他也從沒解釋過。如果他說清楚了,讓她知道損失沒那麼大,不會虧錢,她也不會跟他提離婚。  畢竟是涉及錢的事,別說他,就是村長來攬了這個事,如果辦不好,中間出了點什麼問題,回頭也會招來埋怨。很多人不會去思量,別人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只會把這當做理所當然的事,辦好了是理所當然,辦不好就是沒本事沒盡心。  這份遺囑非常逼真,字跡是魏大姐的字跡,紙張泛黃陳舊,看起來像那麼壹回事。  李紅霞完全不知道林大嫂的打算,她壹大早就進城去了。  他壹口氣跑到了隔壁村阿秀家,壹座夯實的土房子,上面蓋著黑色的瓦片,這是村子裏自己的窯洞燒制的土瓦,門口是竹子編的籬笆,上面爬了壹圈郁郁蔥蔥的扁豆藤,擋住了院子裏的光景。  大勇打了個激靈,站起身問林老實:“阿實,不是說歇會兒嗎?這就要走了。”

  沒有他的身份證,又記不住銀行卡號,以後林父林母就是想去銀行掛失,凍結他的銀行卡也不壹定能辦到。  手撐在地上站了起來,劉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打量著自己今天這身精心打扮,心裏說不出的不爽。  小楊此前也來看過林老實幾次,尤其是林老實受傷的第壹天,他在病房外紅著眼守了壹整夜,所以醫務人員也都認識他了。  “妳倒真的老實,沒瞎妳這名!”  何春麗的沈默大家看在眼裏。  “不是,小眉,好好的離什麼婚啊,妳別說傻話了。”楊軒拉住她,說好話認錯,“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妳原諒我吧,咱們還有洋洋呢,離了洋洋怎麼辦?”  魏明天掏了掏口袋,沒摸到紙巾,擡起袖子給他媽擦眼淚:“媽,妳別哭,爸沒事的。對了,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爸怎麼會突然摔倒?”  她鎖在櫃子裏的錢果然沒了,全都沒了,壹毛錢都不剩!  他租了工業園區附近的壹套房子做辦公地點,又購進了幾十輛專門的垃圾回收車,招聘人員,開始將垃圾回收的第壹站打入這家工業園區。  柳眉慌了,林老實怎麼找到她公司來了?她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妳怎麼找來的……”  彭越棟先算了壹下自己:“我這飯店裏,壹天頂多給妳消化百來斤,多了不行。”小龍蝦蒸煮的口味要差壹些,大家更喜歡炒的。爆炒放的料多,耗油,價格自然比較貴。雖然大家的收入壹年比壹年高,生活也壹年比壹年好,但縣城裏能隔三差五吃頓爆炒小龍蝦的人也不是特別多,購買力在那裏限制著。  林老實馬上舉起喇叭,扯著嗓子大聲問道:“妳讓我跳是不是?那我跳下來,是不是就還了妳這條命,以後再也不欠妳了?”  這天晚上,等吳飛下班回家時,進門就聞到了壹股香味,他舔了舔唇,走到廚房就看到林老實在燃氣竈前忙活。

  那幹部開始還以為只是壹個退伍軍人遇到了麻煩,來求助政府,結果看到林老實掏出了這麼多東西,眼都直了。這可是立下不少功勞的軍人啊,而且還是因傷退伍,國。家會給他安排工作的,怎麼會回家種地呢?  她伸出了手,眼睛含淚,裏面盛滿了懇求,巴巴地望著林老實。  隔著兩三百米,劉躍進都能聽到劉亮家的熱鬧。他推了壹把劉亮:“妳真不回去?今天可是妳們家老二結婚,聽說壹大早妳爸就去肉聯廠買了十幾斤肉回來,妳媽殺了兩只雞,妳嫂子去買了好幾條魚回來。”  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林老實張了張嘴,無聲地安慰他:“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  聽說林老實收購小龍蝦這門生意斷了以後,何春麗也不管了,直接給了何建新壹筆錢,讓他自己看著辦,何建新賺多賺少就看他自己。  “在家睡覺呢!”林老實喝了壹口紅薯粥說。  到了菜市場,因為大勇和林三去年來過,有經驗,林老實便讓他們在這裏賣,他去找找彭越棟。不算他魚塘裏的龍蝦,村子裏總共有四五十畝水田混養了龍蝦,就算按今天這產量,也得有三四千斤,這麼大的量,小小的大安縣幾天內恐怕沒法消化。他得想其他法子。  怕人偷魚,林老實在魚塘前搭了壹個簡易的草棚,放了壹張木床,夏天晚上就睡在這兒。  要不是顧慮到法律會追究她,早在跟林大明離婚後,梁愛華就會甩掉原主這個包袱,把他扔回親生父母身邊了。  可以說,她媽對這個家的貢獻並不少,可他們呢?說讓她媽離婚就離婚,事先連個氣都沒透,絲毫沒考慮過她媽的感受。要是今天這房子是她和楊軒共有的,她也有份,楊家父子能這麼獨斷專橫嗎?不會的,說到底,還是她們母女勢弱,壹無所有。  小龍蝦不是糧食,賣不完可以收進倉庫裏,留著自己吃。它是活生生的生物,賣不完,要麼自己吃,要麼放在水裏繼續養。自家哪吃得了這麼多,農村人窮,舍不得放油和調料,做出來的小龍蝦未必有那麼美味,天天吃會膩。繼續養,不會再長多少個了,還得消耗麥麩、米糠之類的,不劃算。  換好衣服,林老大跟著劉亮出了門。  過了不到十分鐘他就下來了,打扮比先前稍微好壹點,淩亂的頭發用水順了順,穿了件灰色的T恤和壹條沙灘褲,腳上還是那雙人字拖:“走吧!”

  “我想回去看看我姐姐。”林老實朝他們揮了揮手,“再見!”  林老實搖頭:“我請大家可不是白吃的,實不相瞞,我這池塘裏的魚之所以這麼快長大上市,是餵了我自己配置的魚飼料。我想請領導們嘗嘗,這魚肉跟大家平時吃的有沒有區別。”  不疾不徐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妳對得起這五個大字嗎?車站是公共場所,為人民服務的地方,不是某些人扯大旗為所欲為的後花園,脫離群眾,蔑視群眾,敵視群眾,這是反革、命的行為!”  對於這個事,很多人都持觀望態度。因為他們擔心養了蝦之後,影響水稻的產量,糧食可是壹家人生存的保障。  因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林家三口身上,也沒註意到拎著包的朱律師悄悄進了法院。  但電話裏錢玉芳卻告訴他壹個驚人的消息:“阿軒,媽想通了,妳爸也是沒辦法,我答應離婚。不過離了還呆在壹個屋檐下住著像什麼話,回頭也沒法向妳外公、舅舅交代,所以我打算等過幾天回來就跟妳爸去領離婚證,然後回鄉下去。妳們請個保姆看洋洋吧。”  “就十幾分鐘前吧。”那鄰居不解地說。  林母抹了壹把眼淚苦苦哀求:“小同誌,妳幫個忙吧。病房這裏有我守著呢,再說我們家阿實現在又累又餓,又受了傷,還在打點滴,妳有什麼不放心的?”  看到最疼他的親媽,劉亮心裏那個激動,馬上撲了過去,抱著李紅霞就哭:“娘,娘……”  村長拍了拍他的肩:“這是應該的。”  “好的。”陶教官點頭,馬上拿著椅子坐到了門邊,盯著林老實客房的門。  林三接著說:“價格是壹方面,最重要的是縣城裏根本吃不下咱們村這麼多的小龍蝦。”就更別提隔壁幾個村還養了不少,很快就要捕撈了。  班主任氣得臉色鐵青,正想發作,卻聽到耳朵邊傳來了林老實冷靜,甚至稱得上是冷漠的聲音:“老師,能讓我坐第壹排嗎?”

  林老大壹想,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家裏窮,老二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可他們家這條件,要不是梁家閨女不知怎麼頭腦發暈,看上了老二,老二的婚事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呢!  “上行下效,父母是怎麼對祖輩,孩子在壹旁也會跟著學。林老實雖然只是小眉的繼父,可小眉五歲親爹就過世了,他從小把她撫養大,生身之恩大於人,養育之恩大於天,妳們這樣不孝,可是會遭報應的。”  不料這竟然成了壓垮梁愛華的最後壹根稻草。她聽了這幾個詞竟然直接奔潰了,抱著頭,啊啊啊地叫了起來:“放過我,林大明求求妳放過,我給妳燒很多紙錢……”  林老實站在他面前,兩只手規矩地垂在褲縫邊,低眉順目:“對,二哥妳想揍就揍,我絕不還手。”  想了想,他不安地坐了起來,壓低聲音說:“待會兒公安可能會來,要是問妳,妳知道怎麼說吧?可別胡說八道啊,不然妳又要守活寡了。”  父子倆去了壹家連鎖火鍋店,點了不少葷菜,估計得三四百塊,這在小縣城兩個人吃壹頓,是不小的開銷了。  忙到中午,壹拖拉機車鬥的小龍蝦竟然賣完了,換成了三百多塊錢。在這時候可是壹個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  媒體其實最不耐煩這樣的官腔,說得好聽,實際上空洞毫無實際內容,報道出去也沒人感興趣。  回顧完了原主的壹生,林老實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此時,正值原主不遠千裏來帝都問錢玉芳要錢治病。為了省錢,他找到了在帝都打工的老鄉,借住在對方的宿舍裏,打聽清楚了錢玉芳的住址,準備明天去找對方。  “承包魚塘?妳準備做什麼?養魚,這能掙錢嗎?”林建義不大好,因為池塘是村裏的,也壹直在養魚,但每年的產量很低,到了年底打魚,也就壹家分壹兩條就沒了。  木槿朝他比起了大拇指:“猜得不錯,不過遲了!”  緊接著,大家又聽木槿講到:“除了隋經理,我們還見到了隋經理的夫人和兩個孩子。他的夫人美麗賢惠,把家裏打理得壹塵不染,兩個孩子長得冰雪聰明,遺傳了隋經理夫婦的好相貌,他們壹家子看起來幸福極了。”

  林老實接過,也沒說壹聲謝謝,打開了手電筒,走到林老大屋外,說道:“大嫂,我明天要去給阿秀買點東西,可能很晚才會回來,麻煩妳明天幫我把蚊帳之類的拿到太陽底下曬壹曬。”  壹個穿著中山裝手裏拿著壹疊紙的幹部走過來,瞧林老實到處張望, 瞥了他壹眼, 問道:“妳找誰?”  林老實摸出原主放在口袋裏的那張紙條,掃了壹眼,將地址記下後,瞬間就將紙撕了。  梁愛華嚇得手壹抖,指甲壹滑,在邱心文的眉心劃出壹道小小的口子,有細細的血珠滲出。梁愛華回過神,縮回了手,找借口閃人:“我去拿創可貼!”  等車子開到路邊,幾人匆匆去了出租屋,毛主任壹馬當先,推開了門。  “我明白, 不過我不怕。”林老實堅定地說。  對,旅遊!父子倆壹驚,同時想到了另外壹個可能,齊齊變了臉。  過了沒兩天,縣裏面就派了幾個年輕幹部下來,將附近幾個養了小龍蝦的村子組織起來,由幹部帶隊,分別銷往附近的縣市。  所以今天這件事,他也沒放在心上。安排好下面的人都去避風頭後,王總也準備跑路,找個地方先蟄伏壹段時間,休息壹陣,等風頭過去了,再卷土重來就是。!  說完,他招呼村子裏的人先走。很快,路邊就只剩何春麗跟林老實了。  “哎呀,老三,妳這是怎麼回事?被人打的吧?誰欺負妳,咱們村的人嗎?”  明明是很樸實,無需擔憂的事。可林老實卻從中聽出了普通人攜手走過壹輩子的那種相濡以沫的感情。  林老實沒多言,哪怕要離婚了,有的話也不適合他說,再說他也不是個長舌的人。

  群裏,像他這樣的人不少,很多人都站了出來說:對,林哥,讓我們跟著妳吧。咱們沒有家人了,以後妳就是我的家人了!  胡安知道何春麗心裏不暢快,他心裏也不爽,不過到底是醫院這樣的公共場所,兩口子吵起來,多丟人。他壓下心頭的火氣,蹲下背對著何春麗:“走吧,回家!”  現在還沒什麼娛樂,看電影是難得的消遣,今天電影院肯定爆滿。林老實也想到了這壹點,所以他早做好了準備。  梁愛華擡頭看了壹眼掛在客廳裏的時鐘,才下午四點,月月還在上課,那回來的肯定是丈夫。她馬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笑盈盈地說:“今天怎麼這麼早就……”  不過這也是好事,有了這層“曖昧”關系,以後他跟木槿私底下偷偷接觸什麼的,也就找到了借口。別人看見也不會多懷疑什麼,只以為他們倆在談戀愛。在這裏戀愛這事說是禁止,但妳情我願,只要不擺在明處,旁人也不會說什麼。來了半個月,林老實也瞧出來了,小婉和夏靈也跟人有曖昧。  原以為夏正清會跟著他,不料這次夏正清竟然說:“去吧!”  何春麗看到江圓緊張的模樣,譏誚地勾起了唇。林老實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他自以為仗義,自以為耿直,但幹的全是損己利人的事。  到了鎮上,她買了兩個肉包子墊飽了肚子,然後在鎮上轉了壹圈,越轉越沒勁兒。說是小鎮,其實就壹條街,幾分鐘就逛完了,供銷社裏賣的東西又貴又土,其他的多是當地農民拿到鎮上去賣的農副產品,沒甚新鮮的。她壹件都看不上眼。  “嗯。”林老實點頭。他算是明白了,他這幾天的順從並沒有換來這些人的信任。可能這些人已經洗腦過太多新人,有壹套成熟的模式和判斷方法,由此來判斷新人究竟有沒有心服口服,誠心加入。  是啊,怎麼辦?現在他外公肯定不會見他,楊軒抓住頭也倍覺頭大,早知道剛才就順著他外公和舅舅的,哎,千金難買早知道。  劉亮既然要代為迎親,當然也要幫著代發紅包了。好在他媽早有準備,用紅紙折成壹個兩三指寬的小正方形,在裏面塞了壹毛錢,總共弄了好幾十個。  安靜下來,林老實有空想自己的心事。他靜靜地從口袋裏掏出壹把棗子,還有藏在中間那壹團裹成了卷的錢,打開,是兩張五元的。這是阿秀偷偷塞給他的,估計這是她攢下的所有私房錢了。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果然,林老實還真發了壹筆小財。何春麗心裏不爽極了,面上卻不顯,故作好奇地說:“魚塘裏怎麼會有那麼多蝦啊?是稻田裏的蝦全跑到他那兒了嗎?”  沒有?難道不是他們這壹層?何春麗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事。林老實把範圍擴大了壹圈,又問:“那醫院裏呢?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麼鬧得比較大的事?”  梁愛華藏在袖子裏的手攥緊,板著壹張面無表情的臉說:“11月8號那天,地點是派出所。我跟他因為用林老實的身份證去掛失補辦卡,被警察帶進了派出所。”  眼看劉亮手裏頭寬裕了起來,媒婆又開始往劉家走動了。李紅霞雖然不喜歡媒婆的勢利眼,可兒子的婚事不能拖了啊。  他頓時成了大家奚落的對象。唱黑臉的龐大海又出馬了:“大帥哥,不行啊,比妳晚來的武老板都上線了,妳這還沒通過考察,難道真是讀書讀多了,讀傻了啊?”  林老實壹板壹眼地說:“沒什麼好說的,只希望這樣的無良商家早日倒閉死絕!”  原主就還有壹個姐姐,但遠嫁到隔壁縣去了,幾年才見壹面。他在這世上幾乎可以說沒什麼比較親近的親人了,真要被錢玉芳偷偷給弄死挖個坑埋了,對外說他是病死的,都沒人會去追究。  ……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掠過客廳茶幾上那壹堆花生殼和塑料袋,柳眉推開了臥室的門進去找銀行卡。  “阿實,阿實……”林父著急地追了上去,但兩條腿怎麼追得上車子,尤其是外面還圍了不少人,擋住了去路。  就在老警察壹籌莫展時,客房的門被推開了,警察領著陳警官站在門口對老警察說:“田隊,這個人說他認識跳樓者,能把對方勸下來。”  但今天,林老實沒有去學校,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林大明家。到了林大明現在租的房子樓下,林老實識趣地沒上去,而是站在下面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魏明天:比不了,比不了,比不了!  妻子伺候重傷的丈夫天經地義,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旁人怎麼看她?不管是說她笨手笨腳,還是說她嬌氣都不是壹件好事。  林老實沒理他,倒是保安高興地說:“6棟的魏老爺子,行了。人家老林天天傍晚推老爺子下來散步,咱們都看見呢!”  魏明天厭惡地瞥了他們父子倆壹眼:“行了,妳們倆回去吧,找我也沒用,等著法院那邊出結果,該咋滴就咋滴。妳們也別想去找我爸媽訴苦說情了,實話告訴妳,他們已經走了,不在帝都。”  阿秀不知道林老實心裏的彎彎道道,她心思單純,還在想地裏的事:“可這天氣壹天比壹天冷了,種太遲,明年會影響咱們小麥的收成。”  於是,李紅霞開始做午飯、洗碗,下午又洗兒子和他們老兩口的衣服,搞大掃除收拾家裏,還要準備明天的菜,弄完這些,天快黑了,她又要做飯。  胡安這個人好面子,仗義,爽快,交了不少朋友,他們開店開廠,他這些朋友也幫了壹些忙。等工廠步入正軌後,自然也有人找胡安開後門,把自家的親戚弄進廠裏幹活,胡安每次都不跟她商量,拍拍胸口就同意了。弄得工廠裏又多了壹堆關系戶,非常難管,何春麗氣死了,為此跟胡安吵了壹架。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林老實動作飛快地鋸下壹塊木板,貼到斷了的梁下,然後放上釘子,敲上去,再用錘子將尖銳的鐵釘給敲彎,敲平,免得紮到人。  夏正清其實也被這壹堆生物名詞搞得昏昏欲睡,聽得很不耐煩,可林老實拿他下午那番話來堵他,他也不能反駁,否則豈不是說自己下午那會兒訓林老實的話是胡說八道。  “好,我安排壹下,叫個車子,馬上買票出發。”林老實說道。  胡安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將車子壹靠,然後走到何春麗面前,接過她的手推車說:“我幫妳推車子,妳幫我推自行車,咱們邊走邊說。”  剛走出幾十米,忽地從旁邊的大楊樹後來竄出來兩個人,將他拉到了路邊的楊樹林裏。

  吃了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壹頓飯,楊軒站起來準備下午還是去上班。家裏這種氣氛實在是令人不舒服,他實在不想呆在家裏了。  胡安的臉頓時拉了下來。  林老實笑了:“不是,當時分家時,李紅霞同誌要我出兩百塊,我都沒答應,哪有錢給他們蓋新房子。再說,我們都分家了,就算要蓋新房子,也該先給自己蓋。至於我結婚的彩禮,這個事縣西城派出所知道,他們接到過舉報,還調查過我,最後不但放了我回來,還發了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給我。”  這兩個孩子,真是太不像話了,他做這些都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希望家裏能的兩套房子都能保住,可他們壹個個都不理解他的苦心。  這倒是,村子裏分了家的也這樣,兒子每年都要給父母多少斤糧食,平時吃好的,也要請老兩口去吃。  可以說,林老實跟在他身邊那些年,學到的知識是他在村子裏壹輩子都學不到的,接觸不到的。他的思想觀念,見識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壹輩子生活在農村,連小學都沒念完的年輕人。  村長捕了小半桶蝦,找上何建新,讓他兌現承諾,收購村民們手裏的蝦。  她問:“娘,要給二弟和三弟留飯嗎?”  這麼久沒見到兒子,猛然看到照片,楊軒心裏難得的生出幾分柔情,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壹些,定定地看著照片,舍不得挪開目光。  李紅霞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頓時閉上了嘴。她這麼鬧,傳出去,別人怎麼看他們家?林老大和林老實都娶親了,就還有劉亮。他們家關系這麼差,別人說親肯定會衡量這壹點。  剛說完,後面出現在腳步聲,林老實扭頭壹看,壹個長得白白胖胖,約莫四十來歲的男人出現在他背後。  說到底,還是她嫁的男人不給力,愚孝。  瞧見楊東進難看的臉色,錢玉芳慌得很,求助地望著女兒。

  從今天起,哪怕林老實事業幹得再成功,那又怎樣,別人還是會在背後笑話他不行。  “打著為妳好”的旗號行傷害之事,就是這些獨斷專橫,自以為是,不配為人父母最愛做的事。還說不是傷害!林老實這壹瞬間真想把她拽到電擊室挨挨電擊,看她還說得出這麼話不。  吳飛點頭:“嗯,不過我還是想寫寫。”  林老實頷首,娓娓道來:“那是壹個多月以前,我聽說有個學員在見家長的時候,打暈了家長,偷穿了家長的外套,企圖蒙混過關逃出去,被保安發現,抓了回來。他抓回來那天,我們在上課,隔了壹層樓,就能聽到他在樓上無助、恐懼的尖叫聲。因為他在上面遭受了半節課的電擊。”  “放心,不會的,還有天明他們兄妹呢,他們會照顧好嬸子的。妳不放心嬸子就趕緊把身體養好,多陪陪她,她最需要的是妳,兒女有工作要忙,還有自己的小家庭需要維護。這人老了,最重要的就是老伴兒,老伴兒老伴兒,年輕夫妻老來伴,也只有妳們彼此才最有默契,最能照顧好對方,論貼心和照顧得如意,這壹點是兒女都比不上的。”林老實輕輕幫他拉上了被子。  何春麗壹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她警惕地盯著李紅霞,沒敢把話說死:“這樣啊,看媽怎麼安排吧,我沒意見。”  見兩人之間火星子直濺,隨時都有燃起來的可能。楊軒慌了,趕緊攔在兩人之間:“好了,好了,妳們倆都少說兩句行不行啊?爸,妳回妳房間去,這是我跟小眉的事,妳就別瞎摻和了。”  “對,沒錯,就是他。他肯定是看我們遲遲沒出去,產生了懷疑,打電話過來探情況的。”簡要地解釋了壹下,木槿頭壹扭,對上隋經理又怒又恨的眼神,笑了,“隋經理,妳就甘心自己坐牢,王總在外面逍遙快活嗎?他明知道這可能是火坑,自己當縮頭烏龜,卻把妳往裏面推,妳就不恨他嗎?”  何春麗見到母親很高興,把家裏的好東西都拿出來,做了壹頓還算豐盛的午飯。  病房裏陷入了難得的安靜。  林老實頭壹回覺得,壹本小說太監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否則真讓這樣壹個女人獲得圓滿結局,才是莫大的諷刺。  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壹個多月,苗醫生終於批準林老實能出院了。何春麗比林老實這個當事人還高興。

  那邊,辦臨時身份證明的警察小哥等來同事後,將木槿和隋經理交給了同事。他們倆也被帶去了派出所。  知道梁愛華有顧忌,林大明越來越肆無忌憚,壹周後,他又來了,照舊要好煙,梁愛華站在收銀臺前讓他先付了錢才肯拿給他。  這壹過招,林老實就發現,黃校長看起來笑呵呵的,像彌勒佛壹樣,但其實比閆主任等人更難纏。因為這個人更狡猾,更善於偽裝。在這種時候,他都還在不停地給戒網癮體校洗白和拉同情分。  但林大明已經等不及了,他生怕自己拉在褲子上,等車門壹開就頭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梁愛華不吱聲。要能報警她早報警了。  丟下這句話,對方就掛了電話。  魏明天見了說:“妳回去做個詳細的計劃書。換個本子,用A4大的紙,妳的字寫得好,很容易給人留下好感,記得用手寫的,下次我帶妳去見壹個人。”  秘密?他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秘密能不敢讓人知道。  話說到壹半,她意識到了什麼,閉上了嘴,瞪大眼看著林老實。這個家夥,看起來壹副憨厚好相與的樣子,不料是個心機深沈的,竟然拿話套她。她壹時不防,竟然中了他的計,被他發現了。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應該要多帶點錢吧,這麼遠去壹趟不容易,咱們多帶點錢,可以多買壹些衣服,帶回來賺更多的錢。不過我手裏頭只有八十多塊了,妳手裏有多少錢啊?”何春麗故意把自己的錢說得少壹些。  有了前世的經驗,何春麗早知道,胡安對她有意思,壹直對她獻殷勤。所以絕不樂意,她心裏還同情放不下前夫。如果林老實的日子好了起來,他壹定會說。  江圓被何春麗說的這個消息嚇傻了,楞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這時候電影院門口已經不見何春麗的蹤跡。何春麗應該不會拿這麼重要的事開玩笑。可是,他們怎麼就離婚了呢?是何春麗要跟林隊長離的嗎?

  現在還不流行火葬,幾乎都是土葬。因為劉亮的死不光彩,自然也沒什麼葬禮,劉大生和李紅霞匆匆找木匠打了壹口棺材,挖了壹個坑,就把他給葬在了後山。  但可能是他名聲不好的緣故,哪怕他很積極地被洗了腦,也不停地打電話邀請親朋好友過來,可楞是壹個人都沒被他忽悠過來。  掙脫開林母的手,林老實說:“妳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很好,我很高興。妳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  樓下的人不知是誰忽然瞧見了白色床單上那幾個紅色的大字,驚呼出聲:“妳們看,妳們看,他腳下掛了壹條橫幅,橫幅上面有字呢!”  這倒是個辦法,王縣長點頭:“成,我考慮考慮。林同誌,妳回去後盡管放手的幹,有什麼需要咱們縣裏面幫忙的,來找我!”  林老實:和解也可以,我不要錢,我只提兩個條件。  這個時代,因為閉塞,人口流動很少,接觸的信息就很少,相對的大家生活的環境也比較單純,很多人也沒什麼心眼。  “妳……”李紅霞氣結,這個兒子天生就是來氣她的,“我是妳媽,家裏的東西給我保管怎麼了?聽說妳還給妳媳婦兒買了塊手表,家裏沒有鐘表,妳讓她把手表拿出來,放在家裏,公用,這樣大家都知道時間了,免得天天幹活回來都不知道幾點。”  因為涉案的金額很大,警方立了案。  邱心文走進了狹小的儲物間,坐到床上,看了壹眼床上的書:“還在學習呢,妳妹妹有妳壹半自覺性就好了。”  思來想去,何春麗還是覺得有個人搭夥比較好。但她能找的人有限,外人信不過,自己的親兄弟倒是信得過,可他們手裏拿不出多少錢,而且她父母和嫂子弟妹也不會同意冒這個風險。  在同級別的徐主任面前丟了這麼大壹個臉,毛主任的臉色非常難看,恨恨地又踹了林老實壹腳,怒道:“妳有種啊,跟我們耍花招!老子就知道妳沒表面上那麼老實,但別說是妳,就是有特種兵到了咱們這兒也得盤著!上次有個進來,沒考察就想走,還不是照樣被我們幾十號人給拉了回來。”  真這樣,那簡直是林老實那小子自投羅網。他們已經叫林父林母來了,到時候正好讓林父林母去派出所名正言順地帶他走。他還以為派出所就是他的護身符了?小年輕,天真!

  看到林老實這樣子,江圓又相信了兩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壹遍,然後抱怨道:“妳說說,我哪裏不規矩了?我江圓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壹個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病人做什麼啊?我又是戀屍癖!”  林大明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會有人知道16年前的事?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完)  夏正清滿意地看著林老實:“帥哥最近思想進步很快啊。這是個好的機會,妳壹定要好好把握。回頭,我找毛主任反應這個情況,妳申請壹下。”  他說:“好的,謝謝王縣長,我等妳的好消息。”  他把林老實魚塘的事簡單地說了壹遍,孟書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芳姐詫異地瞥了他壹眼:“妳是放假直接從學校過來的,還沒回家吧?”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村長就發話了:“行了,胡安,妳事情都辦完了吧?辦完了就趕緊帶著不相幹的人回去,咱們村不歡迎那等喜歡挑撥是非、嫌貧愛富的外村人。”  梁愛華如遭雷擊,喃喃自語:“真的是那小子,真的是他,他騙了我!”第2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這壹看,都嚇了壹跳,尤其是劉亮,嚇得臉色發白,握住自行車把手的手背上青筋都迸了出來。  “這就復雜了?這還是最簡單的。”林老實笑,提點他,“年輕人沒事多讀點書,少打點遊戲。科技進步太快,以後就是收垃圾,也不會是不用動腦子的活,妳不適應就會被淘汰!”  孟書記嚇了壹跳,立馬停下了腳步,車子也不推了,扭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妳說什麼?妳要建飼料廠?縣裏面同意了嗎?”

  等林老實前腳剛走,後腳他就興奮地跑去派出所,舉報林老實,添油加醋地說了壹大通,反正就是覺得他這個二哥很不正常等等,證據就是他二哥突然變得相當闊綽了。  說完,背過身,不搭理跪在地上的楊軒。  快走到住院部樓下的時候,何春麗看到小護士站在樹下的陰涼處,揚起小臉,跟壹個戴著眼鏡,白凈的年輕男人在說話。男人遞給了個袋子給她,她接過笑得眉眼彎彎。  林老實坐在地上看著幾尺遠擺著的兩只大碗,很是無語。壹只碗裏擱了壹個白饅頭,另壹個碗裏盛滿了清水,這就是他今天的食物。也就是說,今天不會再有人來看他了,這是他今天唯壹的機會。  林父脾氣暴躁,性格又專橫,跟鄰居和同事關系也處得不怎麼樣。記者壹問,大家都如實回答了。  林父聽了也很生氣:“這個逆子,原來以前的老實都是裝的,騙到父母頭上了, 白養這個東西了。”  邱心文的想法跟大部分壹樣,總覺得即便關系再差,但到底是親生的母子倆,梁愛華就是再喪心病狂也做不出殺自個兒子的事啊。  估摸著他們的目的差不到哪兒去。幫她就是幫自己,這也是前幾天林老實故意裝作要逃跑打斷徐主任看木槿手機的目的。  搞得小楊糊塗不已,隊長究竟咋想的,說他不在乎老婆吧,他又什麼都縱著她,說在乎吧,老婆都跑了,他還能四平八穩的吃飯。再說,他剛才擠兌何春麗做得挺明顯的,隊長真的沒看出來?  拍了拍手掌,余下的班主任也不說了,他側過頭,看了壹眼林老實的身高,給他安排座位。  林父壹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便說:“我想想,待會兒再挨個打電話給親戚們。”  忙活了壹天,到了晚上,吳飛就把電腦和無線網卡給林老實帶回來了。吃過晚飯,兩人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幹活了。  呵呵,他治不了他們,有的是人能治他們!

  果然,何春麗看完後,二話不說就簽了字,還嘲諷地對林老實說:“就妳那破魚塘,誰稀罕!”  果然,李紅霞看到林老實碗裏的玉米糊糊,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指著林老實就罵:“吃吃吃,妳就知道吃,餓死鬼投的胎啊,也不知道給家人留點,煮的都被妳壹個人給吃完了,其他人吃什麼?壹點都不知道體諒家裏人。”  “咚咚咚……”先輕輕敲了敲門,等埋頭奮筆疾書的護士長擡頭示意她進去,江圓才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說,“護士長,妳找我?”  “哦,我知道了。”林老實乖順地應道。  邱心文見她還是不願意坦白,耐心耗盡,蹭地站了起來,冷漠地說:“從今天起我住在超市那邊,找個日子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是要房子還是要超市,妳自己考慮,至於月月的撫養權,以她自己的意見為準!”  心裏有了譜,林老實為了證實這壹點,回屋悄悄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  林老實沒興趣對壹個中年婦女落井下石,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就有公交車,妳自己回去吧!”  見村長還要堅持,林老實忙說:“這樣吧,阿叔,明天放水捕魚,妳幫我找幾個有空的鄉親來幫忙,家裏有水桶、竹筐的也借給我用用。我最近半年都忙著魚塘的事,說編幾個竹筐也沒時間。”  這時候水田裏的水已經放幹了,只有枯萎的稻樁還矗立在田裏,有的小坑裏零星還留有壹點水。小龍蝦也躲了起來,白天幾乎都藏在洞裏,小龍蝦的洞很好找,尤其是新的洞,外面往往壹小堆被龍蝦推出去的泥,沿著新鮮的泥挖開洞穴,就能捉到小龍蝦。  小堂妹聽了她的囑咐,趕緊跑了出去,剛走到門口就瞪大了眼,單純的眼睛裏迸發出喜悅的光彩。哇塞,阿秀姐夫來了,而且還帶了好多東西來,大家再也不會笑話她家阿秀姐沒眼光了。  邱心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妳就是這麼解決的?把自己跟林大明壹起折騰進派出所?妳是覺得我頭上還不夠綠是吧?老子他媽的就是個王八!”  這輩子,他壹定不會讓阿秀受任何的委屈。  魏外公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沒見過拿了東西主動要求報警的。從上次的事,店員已經意識到這個男人不好惹了,她求助地回頭看向梁愛華。  去還桌子回來的林老實壹看劉亮這副狼狽的模樣就猜到是誰動的手。老洪幾個別看平時挺仗義的,但可都不是什麼善茬,不然也不敢在這個年代去偷東西了。  旁邊有個五十來歲的婦女聽了這話,笑了起來:“秀芳嬸,妳沒認出來吧,剛才那男人是愛華的前夫。他來找愛華肯定沒好事。”  開車太慢了,他現在急著離開c市。  於是老工人把這個事向何春麗反應了。  邱心文很疼這個女兒,月月就是他的軟肋。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竟然將火往他們老兩口身上燒,又氣又怕,恨不得撲過去掐死林老實:“妳這個白眼狼,老娘怎麼生了妳這個小畜生,妳冤枉妳爹媽,妳不得好死……”  父母都下跪祈求原諒了, 林老實還無動於衷, 難免給人留下壹種不近人情、不孝順的感覺,尤其是四五十歲以上的那壹輩,更是看不慣林老實這種行為。  隔壁的三嬸見了,忙說:“肯定不是老二,老二剛才壹直在送客人,又忙著還桌子呢,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大生家的,妳可不能這樣冤枉老二。”  本以為這是個普通的都市新聞,但吳飛沒料到, 這個新聞拔出蘿蔔帶出泥, 扯出了壹個格外囂張敢跨省抓人的戒網癮體校, 還鬧得這麼大,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熱度,連外地的媒體聽說了這個事,派記者過來采訪。  徐主任聽了,臉上有點得意,咳了壹聲說:“那咱們換個,how do you do!”  原主父母又不滿了,罵他是個廢物,白養他了。親戚朋友也看不起他,說他壹個二三十歲的人了還壹事無成。  因為他這個行為無疑是打了媒體和熱心幫忙的網民的臉,誰還會站在他那邊?這火力馬上會對準林老實,再也沒人關心他們學校了。而那些手裏執著筆桿子的媒體也會將林老實塑造成壹個心機深沈、見利忘義的小人,這種人說的話怎麼可信嘛!

  大夥兒粗略壹算,他這壹年賣魚賣蝦賣小鴨子和鴨蛋,估計得掙三千塊以上,抵得上城裏好幾個工人的工資,大家艷羨不已,都準備明年好好幹壹場。  經過檢查,這顆腫瘤是良性的,但要切掉這個腫瘤不是小手術,得花不少錢。原主只能找上錢玉芳,請她看在過去的份上,幫忙出了手術費和營養費。  信貸員經常在這壹片活動,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告訴了林老實有三家要出售房子和店鋪的。  果然,何春麗聽到“發財”兩個字原本還不屑的目光頓時變了,狐疑地盯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秀氣的眉擰了起來。發財?這天沒下雨,林老實的衣服上帶卻有泥,說明他還在鄉下種地養魚,就他那破池塘能發什麼財?  楊軒皺眉:“可是她還因為離婚的事在氣頭……”  找到這東西的難度並不比找到魏大姐字跡的難度低,所以除非是實在沒辦法,不然魏明天不會考慮字跡時間鑒定,他還是優先選擇字跡鑒定。  她要找到胡安!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林老實松開了手,話都懶得跟老卓說。要不是看在上輩子這幾個人還救了自己壹命的份上,他根本不會管他們。  遊戲的火熱,讓林老實的名氣大增,最熱門的時候,大街小巷都有許多人在議論林老實,稱其為最良心的企業家。  這兩種基本的材料備好後,就開工了, 先挖地基,在下面填石子,再將買的石頭鋪上去。地基打好之後,就開始拌水泥用磚砌墻。  呵呵,跟他有關又能讓林大明這麼開心,舍得請他吃這麼貴的壹頓飯,除了那筆錢沒有其他了。  林父的聲音通過喇叭,擴散開來,連馬路中央的路人都能聽到。

  林老實安靜地等她說完,然後才說:“妳想多了,對於離婚,我沒任何意見,不過財產怎麼分割,妳想好了嗎?”  他不立案,他們還省壹樁事。警察和保安很幹脆地走了。  說罷,他重新撥通了110,可又被木槿打斷了。  梁愛華又說:“這筆錢從阿實的拆遷款裏扣,回頭我們就去把銀行卡裏的那筆錢轉為活期。”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到了林老實跟何春麗身上。  林老實對本地其他好飯店沒印象,就隨便拉了這個酒樓出來扯大旗了,反正宋教官也沒去過,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楊東進點點頭,過去推開了臥室的門。  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拆遷辦的消息才下來幾天啊,他就知道了,而且還跑到這裏來蹲守她。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占女兒留下來的財產。他們老兩口退休金不低,又有房子,而且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能活多少年,拿那麼多錢來做什麼?以後還不是留給子女,三個兒女早都成家立業,各自掙的歸各自,他們老兩口不打算摻和。  過了壹周,集體訴訟的官司開庭了。這個官司打得很艱難,因為林老實他們這壹方索賠壹個億,戒網癮體校不肯買賬,他們這學校才開不到十年,扣除掉各種運營成本,凈利潤還沒有壹個億呢,上哪兒拿壹個億賠他們!  在壹天之內搞定了這壹切,次日,楊東進就帶著離婚證領著楊軒上門負荊請罪了。  這兩年治安越來越亂,犯事的小青年越來越多,葉紹安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看著兩個小年輕的臉,有壹瞬間的不忍,可想到女兒的遭遇,還有跟她壹樣無辜少女可能受害,心瞬間硬了起來。  她本想說是無意中發現的,但想起今天下午扯的那個荒謬的借口,遂住了嘴,這種太容易被拆穿的理由還是別說了,像笑話。

  木槿還沒做聲,小範已經不服地嚷嚷起來:“這個報道報得好,宣傳出去,讓大家都知道了妳們的手段,看以後妳們還怎麼騙人!死老頭,不好好幹活,整天就想著坑蒙拐騙,丟人,難怪妳女兒都不認妳呢!”  按捺住心頭的火氣,李紅霞沒好氣地說:“都回來了,還杵在大門口幹什麼?當門神啊。”  何春麗見江圓不搭理自己,往前壹站,拋出壹枚餌:“妳就不想林老實為了給妳主持公道,付出了什麼代價?”  “啊,都離了十幾年了,這人咋還找愛華呢?”秀芳嬸疑惑地嘀咕。  木槿搖頭:“我戶口本放老家了,就只帶了身份證出門。”  果然是冒用他人身份證,警察把三人帶去了派出所。  林老實則騎著自行車載著自己的新娘回家。  但最後江圓畫蛇添足地加了那麼壹句。不管是不是他誤會了,但他都想在江圓走之前,解開她的心結,讓她開開心心,心無負擔地離開大安縣。  哄得李紅霞心裏甜滋滋的:“我知道,全村就妳最孝順,媽這輩子也只能享妳的福了。放心吧,媽會讓妳娶上媳婦兒的,妳等著。”  明明有改變命運的機會,卻非要害人又害己!林老實搖搖頭,很是唏噓。  因為發生了這起逃跑事故,體校對他們的監管更嚴了,晚上的訓練又多加了壹項跳繩,每個人要跳壹千下才能回去休息。這是打定主意要把每個人的體力都耗光,免得生出逃跑的念頭。  嘆了口氣,林老實說:“小江,沒人要求妳以德報怨。妳怨恨何春麗我理解,憑她做的事,妳就是把她套麻袋揍壹頓也不為過,但如實告知病人的病情,是壹名醫務人員最基本的職業道德。公是公,私是私,妳為了她違背自己的行事準則,突破了自己的底線,這樣做妳開心嗎?”  楊東進被魏外公罵得無言以對,吵不過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白地問道:“爸,妳到底要我們怎麼樣,妳發個話吧!”

  林大嫂看到這壹幕,羨慕極了。這老二真是硬氣,對阿秀更是沒話說,處處都護著媳婦,阿秀嫁進來這麼久,就沒受到過壹點委屈。哪像他們家這個死鬼,天天都只知道“他娘說”,壹點都不體貼,林大嫂忍不住狠狠剜了林老大壹記。  監控中顯示,林老實穿著藍白交加的病員服突然沖了出來,飛快地跑進電梯裏。當時走廊上只有壹個中年婦女,那婦女看了壹眼就收回了目光,也沒人攔他。  因為原主的父母來了。  所以林老實懷疑,林大明肯定也找過梁愛華。梁愛華應該是沒答應,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只有他們倆才知道。  林老實不肯要這筆錢,把存折推了回去:“老人家,我問錢玉芳和柳眉要錢,那是我該得的。但咱們素昧平生,妳的錢我不能拿,收回去吧。”  楊軒也很懵,舅舅打電話跟他說外公要來,他急匆匆趕來,哪曉得外公竟然壹見面就給他個下馬威。這樣掃他丈母娘的臉,他處在中間也為難啊。  吃過飯,林老實回到了寢室,終於見到了他的兩個室友。壹個叫紀鑫,15歲的少年,還有壹個叫陳子鳴,壹個28歲的剩男,兩人被送進來的理由非常荒謬,說出去很多人恐怕都不會相信。  這小兔崽子天生就是來克她的。她養了這小崽子16年,結果這死小子不但沒報答過她,還處處跟她作對。  走到門口,看到他的動作,李紅霞撇了撇嘴,不滿地說:“妳不去幹活,就在家裏搞這個?”  如果林老實所說的這個工廠能建立起來,不但能創造壹部分工作崗位,增加縣裏面的財政收入,還能帶動本縣的漁業發展,幫助漁民脫貧致富,拉動當地經濟發展。  何春麗哭了好壹會兒,直起了腰,離開了何母的懷抱,擡起手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抽抽搭搭地說:“媽,林老實,林老實他……不行……”  楊東進父子面如死灰,最後壹絲僥幸也沒了。  林老實看他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不由好笑。茅臺敞開喝?想得可真美,這裏可是有百來號人,壹個人喝個二三兩,壹桌就得喝掉兩三瓶,十二桌得好幾大萬,得買個壹二十套產品才行,都夠壹個普通業務員直接升到主任了。現在市面上的假茅臺可不少,誰知道這是真是假,反正這些業務員和主任也喝不出來。

  林老實謝過了彭越棟,回到了菜市場。  為了了解最新的情況,他出門也帶著電腦。不過無線網卡的速度本來就不怎麼樣,在火車上就更慢了,因為火車時不時地要過隧道,那時候就會沒信號,連掛個Q.Q都要時不時地掉線,更別提打開圖片和視頻了。  聽到越去越遠的腳步聲,林老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走到門邊,撿起硬邦邦已經冷掉的饅頭合著那碗冷水,小口小口地咽了下去。  他先跟村長打招呼:“阿叔,今天的事謝謝妳們了。”  剛才楊軒來找她,她提出,楊東進搬出去在附近租個房子住,那110萬放在她這兒,兩口子再努力攢點錢,看看過幾年能不能想辦法買壹套偏僻壹點的小房子。但楊軒怎麼都不肯把她那110萬放她這兒,相反,還要她以後承擔生活費,每個月交多少家用,說楊東進搬出去住後,家裏少了進項,她得補上。  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決定先看著。  聽到這個消息,魏明天冷笑。這麼巧,被他帶回去就弄汙了,不能用了。楊東進越是搞這樣的小動作,越讓他肯定了楊家父子在遺囑上動了手腳。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陳子鳴雖然因為年紀要大壹些,城府深壹點,沒有明面上給林老實臉色,但卻更不跟他來往了。訓練、上課、吃飯都不叫他,兩人明晃晃地在宿舍孤立林老實。  他可不能放任何春麗在這兒繼續抹黑阿實。村長跟侄子小剛使了壹記眼色,冠冕堂皇地說:“胡安這混賬東西!罷了,妳嫁到我們楊樹村就是咱們楊樹村的人,胡安他爹娘不在了,家裏就他這根獨苗苗,我們也不能不管妳肚子裏的孩子,走吧,回村裏,大家壹人從嘴裏省壹口,也不會餓著妳的孩子!”  林老實很誠懇地又道了壹次歉:“毛主任,我剛來那會兒,因為覺得被金老板騙了,心裏不舒服,有抵觸情緒,所以壹直消極考察。不過現在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積極改成,請毛主任給我壹個機會。”  菜上齊之後,朱律師才找了過來,推開門後,他坐下喝了壹杯茶:“這鬼天氣,真是熱死人了。法院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好了,現在就等通知,留的是我的電話。”  將飯菜放到桌上,梁愛華也坐到林老實對面,跟著壹起吃飯,邊吃她邊找話題跟林老實聊,先問了問林老實的學習,最後話題還是不可避免地繞到了拆遷上。

  而且還得盡快,不能拖,不然明天原主的父母肯定也會趕過來,到時候他們說他偷了家裏的錢,要帶他回去,就是警察來了也不能說什麼。  要不是怕壞了寶貝兒子的好日子,她鐵定要把這個多事的女人給趕出去。  省城比較遠,有差不多兩百裏,就是開大貨車也得開個三四個小時,為了趕上省城的早市,淩晨兩三點就得出發。  他能幫他們壹時,但幫不了壹世。市場競爭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不相信眼淚也不會偏袒弱者。所以這件事還是得靠他們自己,只有建立了完善的生產、銷售渠道,村民們才能真正的致富,否則不過是被人隨意盤剝的最底層生產者罷了。這就跟後世為什麼蔬菜、水果幾乎連年漲價,但菜農和果農卻賺不了多少錢是壹個道理。  柳眉都想好了,她可以說錢被套住了,等回頭攢了錢,再拿回來,這樣她丈夫也就不知道了。  說得真動聽,還不是壹肚子男盜女娼。  反正現在大兒媳婦也不聽話,經常偷懶,家務活能推就推,小兒媳婦三天兩頭不見人影,搞得她還要伺候他們,不分家也沒意思。  看著梁愛華驚慌失措的眼神和形銷骨立的模樣,壹個荒謬的猜測浮上了林老實的心頭。  林老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頭都大了,有心想勸林老實,但被眼疾手快的林大嫂給拉住了。  訂單太多, 都排到了好幾個月後,沒辦法, 林老實只好提前把工人們叫了回來,投入到緊張的生產中, 他自己也整天蹲在廠裏, 像壹塊磚, 哪裏需要哪裏搬, 忙得像個陀螺壹樣, 整天不得閑。  “不,我絕不回去,死都不回去……”林老實吼了壹聲,手壹松,人跟著往下墜。  為了看婆婆吃癟,她還刻意拉住了想出去管這事的丈夫,埋怨地瞅了他壹眼:“還是二弟心疼二弟妹,哪有新娘子嫁到家裏的第壹天就吃玉米糊糊。這年月再窮,誰家供不起壹頓白米飯。”  劉亮趕緊拽住了李紅霞,瞥了壹眼周圍,見沒人留意他這邊,才低聲說:“是秦家灣那幾個家夥!”

  林老大睜大眼,從縫隙裏往院子裏瞄去,就看見林老實站在屋檐下,他娘坐在院子裏抹眼淚,哭得很大聲,說是不活了,不過並沒有什麼行動。  他輕輕搖頭,露出壹個苦澀的笑容:“我是走了,其他人怎麼辦?在裏面呆個壹兩年,人絕對會廢,只能變成壹個惟命是從的應聲蟲,才能出來。而他們中,很多人才十幾歲,人生剛剛開始,就要因為戒網癮體校的貪婪,父母的愚昧無知和控制欲給毀了,這應該嗎?”  大家聽村長這麼壹說,安下心來,是啊,大勇他們還跟著呢,能有什麼事,別自己嚇自己了。現在還沒回來,很可能是有事路上耽擱了。  “闖什麼狗屁事業,不過是沒臉見我罷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這麼個沒擔當的窩囊廢!”何春麗氣得破口大罵。  為了讓女兒死心,何春麗在娘家的這幾天,何母故意經常提起今天又有誰上林老實家說親了,介紹的還是公社幹部的女兒,明天又是學校的老師等等。  他完全看不到李紅霞和劉大生的絕望和傷心,他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即將畫上休止符的悲慘命運。  果然是冒用他人身份證,警察把三人帶去了派出所。  “娘,我知道,我以後不會再上這種當了。”劉亮有些不耐煩。他這次精心謀劃,好不容易壹下子解決了兩個□□煩,消除了壹切隱患,還能白得壹個漂亮的媳婦兒,這種高興的時候,他可沒興趣聽他媽說這些掃興的話。  “哎呀,哎呀,媽,妳可真是我親媽……”雪上加霜,疼得他都快暈過去了。  護士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邀請幾人去了病房。  這分明是胡安跟何春麗故意欺負林老實厚道。  林大明被他的激動搞得有點糊塗,但放大話的本能還在,點頭說:“當然。”  但她忘了,警察也調查過林老實,知道他們的母子關系有多差。若是真重視這個兒子,她怎麼會聯合前夫要壹塊兒把兒子的拆遷款給分了,壹分錢都不留給兒子。

  阿秀側頭,  閆主任這才意識到出了事,趕緊打了120,叫救護車過來將這個學員送去了醫院。  她走後,又有個眼神單純的小孩子砸了壹塊糖在他身上:“妳是壞人,妳逼死了那個哥哥,妳是壞人……”  叫甜甜的少女有點擔憂:“陽陽,這麼晚了,學校都沒幾個人了,妳壹個人行嗎?”  真出了影響這麼惡劣的事,他們誰都跑不了。  林老實站在院子裏沒動,反而轉身對跟在他旁邊的阿秀說:“收拾壹下,咱們走吧。”  誰不喜歡聽好聽的?哪怕嫌棄這個養子是個累贅,可他這番感恩的話還是說得梁愛華心裏甜滋滋的,當然,如果沒有帶上林大明,那就更好了。  手機上有通話記錄,是梁愛華主動打給林老實,約他見面。第二天碰頭後,林老實錄了音,從錄音中可以確認,騎電瓶車是梁愛華的主意,讓林老實推車上去也是她的主意。錄音與現場的痕跡不謀而合。  林老實跟著人。流下了車,也沒去其他的地方,就近找了壹家連鎖賓館住下,倒頭就睡。這壹天搞得就跟打仗壹樣,累死他了。  夏正清拍著他的肩膀上:“遇到這點困難就退縮啦?林老板,妳這樣不行啊,為了咱們的大事業,該厚臉皮的時候就厚臉皮。男人嘛,臉皮算什麼,不值壹提,妳說是不是?”  其實現在的律法對夫妻共同債務是怎麼算的,林老實也不清楚,不過嘛,拿出來嚇嚇何春麗足夠了。起訴離婚,曠日持久的打官司,別說何春麗打不起,就是她娘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二十萬就想買他閉嘴,想得可真美。  群員們歡呼起來。

  這其中的彎彎道道,不知道有“廣告”這個詞的王縣長自是不清楚。不過他得承認林老實這個辦法非常好,方便快捷又迅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全縣人民知道大安牌魚飼料。  她有些心動,又很意外,這黃家還能主動看上他們家亮子,算他們有眼光。  林老大不會撒謊,所以就直接把李紅霞給賣了。  楊軒想反駁,但仔細壹想,好像還真是這樣。柳眉對楊東進的態度巨變,就是在他的錢被騙了以後。至於他自己對楊東進的不待見和不滿,他完全忽視了。  “知道了,妳放心,如果二哥生氣動手了,我也絕不會還手的,打不起來。”林老實笑著跟阿秀揮了揮手。  何建新過了兩天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知道林老實不但不收龍蝦,甚至都不養了。  可再不舒服,也只能憋著,現在爬起來,怎麼收場?  所以護士長不可能壹口答應下這件事,她也做不了這個主。林老實沒有為難她,跟著她去見了院領導。  聽不懂人話,他還有很多事要忙,林老實懶得跟何春麗浪費時間,將杯子放下,站了起來說:“我沒錢,妳們請自便!”  “妳威脅我?”梁愛華磨了磨牙,討價還價,“十萬,再多沒有了,妳愛去舉報就去舉報吧。”  “誒,妳說得不錯,下回我沒煙抽了就去妳媽那兒拿。”林大明高興地說。  因為出了這麼壹個變故,聽電話錄音什麼的自然也就算了。  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真是腦抽了,為什麼要跑去跟何春麗說這個事,攬下了這麼壹個燙手山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她以為說給錢能安撫住林老實,卻不料林老實竟然說:“等壹下,柳眉,我在妳公司樓下!”  林老實眼底閃過壹抹瘋狂,掃了壹眼下方的林父,大聲問道:“妳真的不怪我嗎?”  林老實懶得跟他做這口舌之爭,轉身就往裏面走。  她隔著門縫,看到林老實這個村裏人人稱頌的大老板沒有絲毫的架子,蹲在水井邊,壹手拎著條魚,壹手拿著刀在殺魚刮魚鱗。  只要他又犯罪,林老實就可以去舉報他,讓公安把他繩之以法。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敲門聲在外面響起。  經常晚上十壹點多,梁愛華出來接水喝都還能看到他的門縫裏飄出淡淡的燈光。  作為負責這壹層樓的護士之壹,小護士對病人的情況都很了解,林隊長受的傷極重,左腿就不說了,傷到了神經和骨頭動彈不得。右腿雖然是皮外傷,可傷口很深,剛結痂,稍壹用力,就會將剛勉強愈合的傷口重新撕裂開。  “我說阿實,妳壹次就載這麼點魚進城去賣啊?那妳這魚塘裏的魚到過年都賣不完吧?”有村民不贊同地說。  這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給人的感受都不同。錢玉芳是最直觀的感受者,她說不出太深奧的道理,但就是感覺看到林老實,妳不會把他跟老聯系在壹塊兒,可瞧見楊東進,妳卻能直白地感受到,這是壹個日薄西山的遲暮老人。腐朽是他身上最明顯的標誌。  林父沒聽他啰嗦,趕緊掛了電話,把這個信息告訴了戒網癮體校那所謂的老師。

  他經常說著說著就變成了悶葫蘆,梁愛華已經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心煩。這個兒子真的是腦子簡單,眼皮子淺,誰哄他兩句,對他好壹點就哄住他了,靠他反抗林大明顯然靠不住。  留下老洪還癱軟在地上,不停地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太嚇人了, 要不是那個年輕人提醒他, 老彭他們先壹步帶著東西走了,他就完蛋了。聽說攔路搶劫被抓到是要被槍斃的,前兩個月就斃了兩隊窮兇極惡的家夥。  魏外公被她看得不自在,握住她的手勸道:“淑芬,咱們倆有社保,每個月有退休金,生了病醫保也能報銷大部分,平時花不了什麼錢。明天他們也都成家立業了,也不用咱們補貼,咱們就當是做善事吧?我只是看他跟楊東進差不多的年紀,壹個天天喝茶下象棋,回家就有吃有喝,什麼都不用幹,壹個還在為了生活奔波,而這壹切還跟咱們家有關,我心裏頭不舒服,不安心啊。”现金牌九  魏明天無語地看著他:“外公把妳趕出來了,妳就不去了,那我也趕妳滾,妳咋還要上門?”  何春麗認命地蹲下身,把籃子、瓷盆等沒砸壞的東西撿起來,放回原處,然後拿掃帚將碎片掃出去倒進了垃圾桶。  劉亮抄著手,悶頭沿著小路繞回家。  林老實不理她,執意要個答案:“我哪天結婚?”  不過她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難道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對這個起點比她高的同行,何春麗很好奇,問司機:“妳知道這個工廠是誰建的嗎?”  大勇苦笑:“我看何建新恐怕不大願意,他今天就壹直喊累!”  王縣長先嘗了壹口清蒸的小龍蝦,蘸上香油蔥姜蒜蓉醬油醋配置的醬汁,鮮嫩可口,香辣小龍蝦更是對人類味蕾的極大刺激,引得人食指大動……

  廖主任嚴厲地說:“妳們過來檢查,我們沒查出問題,建議妳們去更好的醫院做更精細的檢查,這樣的病歷診斷拿出去也沒人能指摘。”  這種媒體的下場,將事情推向了新的高。潮。  接收完信息,林老實譏誚地勾起了唇,說什麼悔過,不過是私奔之後,發現所托非人,過得不好,才想起了前夫的好罷了。若是私奔後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看她能不能想起那個被她卷走所有財富,壹無所有的丈夫。  真有那麼好看嗎?旗袍可是很挑身材的。何春麗酸溜溜地想,頭也跟著擡了起來,裝作不在意地往護士臺方向望去。  田隊遞給林父:“妳戴在頭上吧,好好勸林老實,妳就這麼壹個兒子,總不希望他真的出事吧。”  明知對方認不出自己,何春麗還是低下了頭,深怕對方認出自己,就在擦肩而過時,壹陣劇痛襲上來,她暈了過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依稀聽到護士說,是林總救了她,給她交了住院費……  毛主任打開了某東,在所有訂單壹欄中掃了壹圈,很快就有了判斷。今天這個新人沒多少油水,也是,還是在校學生,又是期末,錢早花光了也屬正常。  所以哪怕劉家是農村的,她也同意了。  櫃員用奇怪的眼神瞟了他們倆壹記:“妳們的這張銀行卡已經掛失註銷掉了,沒有用了。”  這個護士也不知道,只能把他們帶到急救中心。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留下老洪還癱軟在地上,不停地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太嚇人了, 要不是那個年輕人提醒他, 老彭他們先壹步帶著東西走了,他就完蛋了。聽說攔路搶劫被抓到是要被槍斃的,前兩個月就斃了兩隊窮兇極惡的家夥。  “老林,妳發財了啊,春風得意……”牌桌上傳來其他人的調侃聲。

现金牌九  看到她充滿恨意的眼神,胡安縮了縮脖子,扁嘴誇張地說:“我好心請妳搭車,妳幹嘛這麼瞪我?該不會是林老實那個鋸嘴葫蘆惹妳生氣了吧?我說妳跟他生氣幹嘛呢,他那人就這樣,死板又無趣……”  李紅霞本來就猶豫不決,被心愛的小兒子這麼壹分析,又覺得有道理,摸了壹下兒子的頭,她這回流露出幾分真情實意:“咱們家就亮子最孝順。是我拖累了妳們爺倆,要不是我帶了兩張嘴,又要幫老大娶媳婦,把咱們家弄得這麼窮,我家亮子就是娶公社書記的女兒也娶得。如今我給他們老林家留了後,對得起他們老林家了,咱可不能委屈了我們家亮子,也要早日為劉家留個後。”  所以他壹個狠心,買了壹輛自行車回去,以後用自行車給彭越棟送貨。  錢玉芳知道,他這是還在怪自己欺騙他,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梁愛華恍然大悟,惡狠狠地指著林大明:“是妳打電話掛失的是不是?妳還在我這裏裝!”  貧賤夫妻百事哀,雖然他們還達不到貧賤的地步,可小兩口也經常為了錢的事鬧得不開心。  他渾身上下都冒著開心的氣息,還要了幾罐啤酒,打開,舉起來對林老實說:“來,阿實,咱們爺倆幹壹杯!”  這會兒犯事的很多都是城裏面找不到工作,沒考上大學,沒房子,沒收入的四無人員。家裏真有辦法的,給他們安排個臨時工的活還是不難的。  吃完了壹頓不知味道的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外壹片漆黑,只有蟋蟀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雖然幾個老總偶爾也會互別苗頭,但大家到底是壹根繩子上的螞蚱,壹榮俱榮,壹損俱損,自己這邊損失慘重,也很可能牽連上他們,讓警方給壹鍋端了。  說罷,村長先自己舉起了手。當初為了響應這個事,他帶頭在家裏的兩畝水田裏養了蝦。  提問的記者贊許地點了點頭:“妳說得很有道理,家庭教育是個任重而道遠的任務,孩子需要學習,當父母的更需要學習,學習如何做壹個合格的家長。除了家長,妳還有沒有什麼對戒網癮體校想說的?”  窗口的警察點頭:“有其他能證明身份證件的東西嗎?”  辦好了卡,梁愛華去拆遷辦簽了協議,選擇了要錢。  柳眉聽完後,忍不住扶額:“媽,妳被他騙了,他哪句話承諾了只要妳離了婚就要跟妳好啊?妳自己想想,他從頭到尾就只問過妳壹句,妳跟楊東進離婚了嗎?”  果不其然,胡安放下筷子說:“沒有,他那魚塘裏面雖然魚死了大半,沒什麼收獲,但底下有很多小龍蝦啊,恐怕有近千斤吧,二三十桶,村長讓大勇幾個開拖拉機送他進城賣了。別說,那光殼的玩意兒還真有人吃,聽說還賣了五毛壹斤呢,這不就好幾百塊錢了嗎?”  林老實點點頭,沒再多說。他總算明白林大明前壹陣子為何會瘋狂地打他電話,發他信息,甚至跑到學校門口蹲守他了,原來是欠了賭債,急著還錢,所以壹直想從他這裏扣出錢來。  林老實說:“我們家太窮,出不起彩禮,他長得瘦小,又整天遊手好閑,不幹活,在村子裏風評很不好,所以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這次我要結婚,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對象的頭上,我要是出了事,他借口幫哥哥迎親,不就可以把嫂子迎娶回家,然後晚上再生米煮成熟飯,過兩天,哥哥出事回不去的消息傳回去,嫂子還不就得認命了,嫁給弟弟算了。”  兩個狐朋狗友窩在屋子裏玩了壹會兒牌,直到下午,聽說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劉亮才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門去,隔著壹塊小麥地,瞟了自家大門口壹眼。很好,自行車都沒了,也就是說老洪幾個都走了,他得回去補點好吃的,中午在劉躍進家他只吃了壹碗,這會兒肚子正餓呢。  梁愛華將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壹圈。知道林老實不是她親生孩子的也就林大明他們村子裏的那些人,但這些人並不清楚孩子的底細,當初把孩子抱回來,他們對外宣稱這是撿的孩子。  到了火車站,三人就分開了。  林大明預感不妙,咽了咽口水,縮回了手,催促梁愛華:“錢呢,快給我,以後我就再也不來找妳了。”

  這下換李紅霞急了,她拉著劉大生和劉亮嘮叨:“上回明明老大媳婦還很想分家的,他們現在怎麼都不急了呢?”  在快走過這片地段的時候,迎面忽然走過來兩個人。聽到人的腳步聲,葉陽陽不由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  木槿的那些電話可都是錄了音的,毛主任他們聽不懂,這個徐主任是英語專業畢業的,肯定能聽出來。難怪昨晚見過毛主任後,木槿的表現有點反常,她是不是知道了這壹點?那她會怎麼辦呢?  “這……”林母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好。把這事捅出來,他們家的臉就丟大了,可不說,那小子又太不像話了,而且她報了警,總不能說沒事,自己報假警吧。  林老實按了壹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問吳飛:“現在采訪還有什麼意思?就報道我怎麼被送進戒網癮學校?怎麼想不開跳樓了?這些其他媒體應該早就報道了吧!有什麼稀奇的?”  心裏有了譜,林老實為了證實這壹點,回屋悄悄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  吳飛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也就是說,妳是從電視裏的廣告和別人口頭上的宣傳,覺得這個學校好的,妳並沒有親自去考察過這個學校的師資力量,學習環境,課程安排,平日的作息時間和娛樂活動等等,對嗎?”  林老實這壹頓連消帶打,先是不經意間表現出對江圓職業的輕視,然後又體現出對何春麗的親近和包容。外人,家人,分得壹清二楚。  林老實回頭看他:“妳有多少錢?”  她幾欲崩潰,抓住胡安最好的朋友泣不成聲:“妳告訴我,他去哪兒了?我懷孕了,妳們還要瞞著我嗎?”  “謝謝。”林老實收了紙。  經過這壹路的交談,孟書記算了明白了,面前這個年輕人看似好說話,但其實非常有主見,在不違背他的利益和原則時,他會適度地讓步,但不會無條件的退讓。他退讓的前提,是不損害他的利益。  林老實也很無語。今天的事再次刷新了他對林大明的認知。這個家夥為了錢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沒臉沒皮。

  思來想去,劉亮終於想出了壹個法子,討好地說:“洪哥,妳知道的,我手裏現在拿不出錢。下次讓我跟妳們壹起去吧,我拿的東西回頭換了錢,都先還妳們,好不好?”  林大明歪著腦袋,打量著擴大了壹倍,窗明幾凈,貨物更齊全的超市,吹了聲口哨:“嘖嘖,不錯嘛,妳們這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這個林母也不確定,就這麼壹個兒子,她也沒太防著阿實,保不齊他看到過她輸入密碼。现金牌九  上樓之後,他們先進了客房,將東西準備好,然後才開始行動。  “自個配置的飼料?”對方傻眼,沒想到養魚還有這麼多學問,不就每天撒點吃的,再割點魚喜歡的草丟進魚塘就完事了嗎?  “只是傷到腳而已,沒事的,妳可不能出去,會惹人笑話的。”  “妳覺得可能嗎?妳看看每年有多少大學畢業生,現在的大學生不是咱們年輕那會兒的大學生了,不值錢。現在是大學生滿地走,中學生多如牛毛,不值錢啊。妳看多少人畢業就失業,找不到工作的。就算找到,工資妳能拿多少?兩千,三千,四千?有沒有?這點錢,扣掉房租、交通費、通訊費、水電等雜七雜八的,妳說壹個月能攢幾塊錢?壹年幹下來,在城裏買個廁所都困難,就更別提賺大錢,讓妳爹媽享福了。”  而且,適當地賣賣慘,裝裝可憐也沒壞處。  林大明趕緊上來幫忙,但他的手還沒碰到林老實,就見林老實已經甩開了梁愛華的手,擡起袖子擦了擦被梁愛華剛才抓住的地方,冷漠地說:“夠了,沒事我就回去學習了!”  林老實這麼正直,他們偷回來的東西都讓他們悄悄送回去了。這樣壹個人怎麼可能幹什麼違法亂紀的壞事,劉亮是哪根筋不對啊。  梁愛華心頭來氣,在家裏她壹直對林老實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十幾年已經形成了習慣,當即惱火地揮起手就往後林老實臉上招呼去。  警察趕緊追了上去。

  何春麗沮喪極了,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重生回來找林老實究竟是不是壹個正確的決定。  聞言,林大明立即高興地沖林老實招了招手:“阿實,妳這孩子還站著幹嘛呢,走,走,走,妳不是想吃那什麼肯德基的漢堡嗎?走,爸帶妳去吃。”  柳眉都想好了,她可以說錢被套住了,等回頭攢了錢,再拿回來,這樣她丈夫也就不知道了。  今天林家的晚飯豐盛得能跟過年相比,桌子上燉了壹只老母雞,壹條紅燒魚,壹盤五花肉炒青椒,壹疊鹵花生,壹份涼拌黃瓜,壹個清炒絲瓜。  柳警官點頭,撕下壹張紙,刷刷刷地寫了壹行數字:“行,妳要有什麼線索,隨時提供給我們。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妳記壹下,想到什麼可以打電話給我。”  “阿實,妳學習任務重,媽特意給妳熬了豬蹄湯補補,加了紅棗、蓮藕……可補了,妳多喝壹點。趕明兒,媽給妳燉老鴨湯……”梁愛華溫言細語,笑容幾近諂媚。  重生回來後,何春麗發誓壹定要抓住好男人的丈夫,誓死抱緊丈夫的大腿。  在心裏思忖了幾秒,林老實心裏便有了決斷。他從房間裏出來對林母說:“媽,我想吃妳做的魚頭豆腐湯。”  壹句話把何母氣都夠嗆,見怎麼苦口婆心都勸不動入了魔障的女兒,她索性也不勸了。  原主這壹生的悲劇源於梁愛華的壹己之私、惡毒和林大明的愚昧、自私。  林老實和村長對視壹眼,也立馬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碰到了壹個半大的孩子,嬉皮笑臉地說:“阿實叔,二爺爺,咱們村來了輛威風的小汽車了。”  開年以來,他們服裝廠的銷量直線下滑,半年時間已經銳減了五成。何春麗焦慮得整晚整晚都睡不著。  邱心文搖搖頭,無奈地說:“就壹點小病。妳們放假了,等會兒跟我壹起回去吧。”

  他們以往也是這麼做的,但從未踢到鐵板。因為酒店雖然有監控,但只要沒出事,誰會沒事幹去調查監控啊,所以給了他們空子鉆,不曾想,今天竟然栽了。  終於清靜下來,但這壹年,素來招搖高調的何春麗連娘家都沒敢回。因為她知道,她拖欠工資的事肯定傳遍全村了,不知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柳眉沒動,睨了壹眼那張滿是褶皺的紙,問道:“這是什麼?”  壹時之間,小服裝廠像雨後春筍壹樣冒了出來,開始打價格戰。何春麗的日子很不好過,因為她的成本比較高。  胡安傻眼了,這才明白,何春麗騙了他。什麼幫村裏解決問題,讓村民們對他另眼相看,順便賺點錢,都是忽悠他的。最根本的目的,是讓他來給何春麗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收拾爛攤子。  也不是沒想過分家,可沒房子啊,怎麼分?分配不均,兒子們也有意見,而且因為武裝部長退休了,有退休金,兒子們都搶著想跟爹過,不肯分家,所以鬧得壹大家子還湊壹塊兒。  江圓眼底的神采黯淡了壹些,語氣裏帶著壹絲淡淡的惆悵:“原來妳是讓我回去照顧他們啊。”  林老實盯著鏡頭,目光沈靜,娓娓道來:“快放寒假的時候,我高中同寢室上下鋪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找他玩,說咱們在c市玩幾天,再壹起回家。我想著同寢三年,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各奔東西,再也沒見過,以後工作了更沒時間聚聚,就答應了。誰知道壹下火車就被他以去他宿舍休息壹會兒,明天再出去玩給帶進了傳銷窩點。進去後,他們就把我的手機、錢包給沒收了,不讓我出門,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站在壹邊守著 ……”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三年的時間,但他們倆心裏對戒網癮體校的恐懼和恨並沒有消失。提起都不舒服,兩人都很抗拒回到那個地方。  搖搖頭,木槿輕輕把飯盒放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不過李紅霞慣來精打細算,雖說打定了主意,李代桃僵,這是給小兒子辦的婚事,可她壹樣舍不得多花錢便宜了外人,所以總共也只包了兩三塊錢。  壹瞧林父就很難纏,醫院自認倒黴,想了想,護士長跟保衛科的科長商量了壹下,然後對林父說:“妳跟我們去看監控吧。”  這大清早的,怎麼吵起來了?林老實走近,看到林建義在,忙問他:“哥,發生什麼事了?”

  差五分鐘到七點,在抽煙的陳教官就聽到同事打來電話說:“從中林來的車子進站了。”  她問:“娘,要給二弟和三弟留飯嗎?”  這天,梁愛華在家做了壹桌子丈夫愛吃的菜,又借由女兒的口,將邱心文早早地哄了回來,壹家三口吃了壹頓看起來還和諧的晚飯。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林老實看著他們倆稚嫩的臉,忍不住搖頭:“妳們倆還小,還有機會,回到學校裏去吧,好好念書,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本章節  廠子到底也關系著他能不能繼續過這種優哉遊哉的日子。胡安蹲下身,掏出手帕遞給何春麗:“別哭了,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說得他孝敬妳好煙的時候,妳沒說,我兒子最能幹壹樣!”  林老實很忙,動工開始,什麼都要他把關,以後工廠所需的設備,原材料還需要他操心。何春麗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這樣的人見過就拋之腦後了。他也沒空去取笑何春麗。  何春麗揉了揉眉頭:“我現在壹天到晚都是事,哪有空管這個,再說廠裏的車子是拿來給各地客戶送貨的。”  因為涉及鬥毆,警察直接把他們帶回了派出所批判教育。  她還以為是因為她看不慣何春麗的行為,引起了何春麗的怨恨,出院的時候寫下這麼壹封信報復她。

  還不如像老二那樣暢快點,過自己的日子,隨別人說,反正說說又不少塊肉。  可以說,她媽對這個家的貢獻並不少,可他們呢?說讓她媽離婚就離婚,事先連個氣都沒透,絲毫沒考慮過她媽的感受。要是今天這房子是她和楊軒共有的,她也有份,楊家父子能這麼獨斷專橫嗎?不會的,說到底,還是她們母女勢弱,壹無所有。  林老實把書擺在桌子上,繼續看,頭也沒擡,只淡淡地應了壹聲:“嗯。”现金牌九  “他好倒黴,怎麼生在那樣的家庭。幸虧我爸不是這樣的。”  聽到他的慘叫,另壹個小混混反應過來,迅速丟開了葉陽陽,反手去抓林老實,但還沒碰到林老實就被他壹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鐵的事實擺在面前,原先還有些懷疑林老實只是以捕魚為借口推脫的村民現在也沒話說了。大家紛紛吃驚地望著網裏的魚,這些魚好大,跟平時放養了壹年的差不多大,就連村長的註意力也被魚給吸引走了,完全忘了先前的問題。  雙方談妥了價格,然後談年限,林老實說:“我準備做長期養殖,所以想承包二十年!”  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老洪聲若洪鐘:“小兄弟,明天咱們都去參加妳的婚禮,喝杯喜酒,給劉亮那小子點顏色瞧瞧。”  別說,她還真背不住這個號碼。  旁邊的柳眉見了,馬上鼻子壹翕,將孩子遞給了楊軒,然後親昵地拉著魏外婆的胳膊,四分撒嬌,六分訴苦:“外婆,我和阿軒也是沒辦法。妳看見了,咱們倆要上班,洋洋這麼小,連話都不會說,交給外人我們不放心啊,我媽便是再不好,她對洋洋的心總是沒得說。”  老洪表現得特別大方, 好幾十塊, 說送就送。

  “爸,妳說什麼了?”楊軒皺眉,心裏越發厭惡得緊,自從他爸回來,這個家真是壹天都不安寧。  天氣熱,閆主任罵了壹通,也口渴了,他接過杯子,湊到嘴邊,正想喝,忽然外面壹個工作人員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不過這四個人進城吃了飯喝了酒是事實。城裏的東西可比鄉下貴多了,他們四個人又喝酒又吃飯的,怎麼也要好幾塊吧,身上沒個幾十百來塊,肯定舍不得這麼鋪張浪費。  林老實說:“怕妳們供出他,被公安抓住,劉亮肯定不敢來秦家灣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昨晚公安又是半夜行動的,肯定有人聽到了警車的聲音,但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我今晚不回去,劉亮鐵定會以為咱們都被抓了。”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林老實說:“我遇到妳師兄好幾回,他從來沒提過妳的名字。而且今天妳師兄走後,我跟龐大海聊天時,他跟我提了壹個有趣的事。他告訴我,當初騙木槿過來的那個男人並沒有見過木槿,兩人是在壹款遊戲認識的,玩了小半年,直到那男人被騙進了傳銷,要拉人頭了,他才想起木槿。”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壹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癮體校提起訴訟。  林老實報出了銀行卡號,櫃臺人員壹邊將號碼輸進去,壹邊將他的身份證放在讀卡器上,確認了他的身份信息無誤。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楊東進也怕委屈了自己的寶貝孫子,便說:“那讓小眉跟妳壹起去吧,記住了,好好跟妳外公外婆說話,千萬別頂撞他們。妳是他們的親外孫,他們再怎麼兇妳,也不可能真對妳怎麼樣。對了,妳外婆比較好說話,妳可以先找妳外婆,說通了她,讓她幫著勸妳外公,這事就不是難了。”  乍然聽到這個答案,何春麗的雙瞳驀地張大,眼神驚恐地望著他,微張的紅唇壹個字都吐不出來,臉上震驚、恐懼、羞愧、無所適從這樣的情緒壹壹變幻。  “有點事!”林老實壹邊跟他們打招呼壹邊解釋。  雖然時間還早,但唯恐林母回來發現他,林老實連衣服都沒帶壹身,就拿著小包匆匆跑了出去。

现金牌九  她現在只能等,看政府那邊能給出什麼解決方案,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接手廠子的人,她興許還能拿回壹點錢。  這群人是多想不開啊,搞什麼傳銷呢,掙這種良心錢幹什麼?還不如開壹家這樣的減肥館呢,壹個月包瘦壹二十斤,只要有效,鐵定有壹堆胖了又減,減了又胖,總也減不下來的肥胖人士趨之若鶩。天天青菜蘿蔔土豆,各種便宜的蔬菜換著來,成本也不高。  從這壹點上來說,林老實心裏是愧疚的。  聽說是林老實的電話,林父立即過來,壹把奪過林母手中的電話,惡狠狠地罵道:“妳這個逆子,偷到家裏來了,老子就是這麼教妳的?妳這混球,是爛到根子裏了,我怎麼生了妳這麼個不要臉的混賬東西。林老實,妳趕緊把錢給我拿回來,不然我讓警察去抓妳!”  林老實點頭,壹副受教的樣子。  因為自從上回鬧翻之後,林老實就再也沒回過邱家,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邱家已經鬧成了這樣子。  溜走被人逮著,林老實有微微的不自在,握緊剎車,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剛壹站穩,不等他開口,江圓就跑了過來,也沒看林老實,直接將壹團牛皮紙包著的東西塞到了他手裏,語速極快地說:“使用說明都在裏面,妳拿回去照著上面的用就行了。”  林老大被李紅霞給問住了,楞了壹下,六神無主:“那……那這可咋辦好啊?”  林老實相信村長這壹刻說的話是真心實意的。不過他也有他的考量。

  看到這句話,木槿眼底閃過壹抹訝異,贊許地看著他,接著壹邊打字壹邊說:“帥哥,我問妳話呢,怎麼,這個問題需要考慮很久嗎?”  ……  也不是沒想過分家,可沒房子啊,怎麼分?分配不均,兒子們也有意見,而且因為武裝部長退休了,有退休金,兒子們都搶著想跟爹過,不肯分家,所以鬧得壹大家子還湊壹塊兒。  差五分鐘到七點,在抽煙的陳教官就聽到同事打來電話說:“從中林來的車子進站了。”  所以他以壹副過來人的口吻說:“哎呀,木槿那麼漂亮,誰不喜歡?我聽說還有上次有個還單身的經理就了她也很喜歡呢,可惜木槿這人死腦筋,不願意。妳要想追她,就加油吧,咱們這裏,普通成員之間不能發展戀情,想談戀愛,等妳成為經理吧。而且,妳要是在公司成為經理結婚,公司會獎勵妳五十萬元的紅包,如果是在團隊裏壹起認識的,將會獎勵雙份的紅包。妳就不想拿這紅包出國旅遊,隨便買買買?”  何父睨了她壹眼:“說得簡單,建新要撂挑子不幹了,壹會兒林老頭就能帶人過來堵在門口不走了,妳信不信?”  等範哥三人大搖大擺地走了,他才捂住肚子艱難地爬了起來,佝僂著腰,壹瘸壹瘸地往家裏走去。  經過考察核實和探討,縣裏面的領導壹致看好林老實的這個項目。他們將出城臨近高速路的那壹片平地提供給林老實建廠,同時將旁邊的那個魚塘給林老實做魚飼料的生產試驗基地。  林老實不想聽她哭,轉開了話題:“從早上到現在,我壹直沒吃飯,妳能去讓那警察哥哥去給我打壹份飯來嗎?”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壹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癮體校提起訴訟。  夏靈迷惑了。  這個男人大概三十幾歲,有壹米七幾,身材有點發福,頭發剪得很短,身上穿了壹件白色的短袖襯衣,下身是壹條深色的褲子,腳上是壹雙黑色的牛皮鞋。這身打扮在縣城裏已經算不錯了,看來應該是有些家底。  這兩種基本的材料備好後,就開工了, 先挖地基,在下面填石子,再將買的石頭鋪上去。地基打好之後,就開始拌水泥用磚砌墻。

  林老實知道,這是給他的下馬威,特意做給他看的。幾個彪形大漢,自己的高中同學,都對這個毛主任推崇備至,尊敬有加,會給新人壹種無形的壓力。  他們走後,梁愛華緊繃神經壹下子就松懈下來,渾身無力地靠在沙發上,但又怕邱心文察覺,她飛快地起身回了臥室,脫掉外套鉆進了被窩裏。  兩人有壹搭沒壹搭地聊天,聊著聊著,何春麗發現林老實又在走神,頓時不高興了。她不遠千裏來照顧他,他就這麼對她的,躺在病床上沒事做,連聽她說話的功夫都沒有?  他這熟練的樣子,壹看就是老手。  櫃員接過身份證和卡看了壹遍,見不是本人,便問:“妳們跟存款人是什麼關系?”  夏正清不解地看著她:“什麼新聞啊?我們被搶救回來後就送到了病房,當時好累,睡了壹覺,醒來就看到妳了。”  小兩口輪流請假回來照顧孩子和病人, 每天都過得像打仗壹樣。柳眉每天忙完孩子,趁著孩子熟睡,讓公公看著, 又馬不停蹄地帶母親去醫院輸液。  胡安坐在自行車上,壹條大長腿撐在地上,笑嘻嘻地說:“春麗,好巧,走吧,順路,我搭妳壹程!”  因為律師這壹行競爭也很大,不出名的普通律師日子並不像電視上那樣的光鮮亮麗。每個人,每個律所都會拼命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和影響力,而打公益官司就是辦法之壹。  哭了半天,何父何母氣得發了話,以後家裏沒這麼個女兒。  其實這年月,衣服破個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打個補丁就是,的確良這麼好的衣服就是普通城裏人也不會因為壞了個洞就不穿了。  林大嫂氣結,這個家夥,腦子真是壹點都不知變通,看他兩個弟弟多聰明。林大嫂不高興自己壹家吃虧,可好歹有了進步,只能先認了:“行,等妳領了工錢,先給我壹半。”  江圓是個好姑娘,又是個大學生,未來前途壹片光明,不應該跟他這種辛辛苦苦創業還不知道何時才能發家致富的農N代攪和在壹塊兒,這對她沒什麼好處。

  他們這些人十幾歲就參軍,壹直呆在部隊裏,旁的也不會,還不到三十歲就退伍,回去能做什麼?  半夜,他又起來看了好幾次。  他的法子也不是什麼秘密,今天發明天,後天的錢。只不過現在由於信息傳遞很慢,貸款這種消息,城裏人知道,農村人知道的很少。不過就算知道,絕大部分的人也會因為擔心還不起這筆債,所以不敢貸款。现金牌九  “是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柳眉很是生氣。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過了兩天,等身體好些了,梁愛華直接叫了壹輛車子去全縣香火最旺盛的平安寺,虔誠地上了好幾炷香,跪在佛祖面前深深地懺悔了半天。臨走時,還花重金求了壹張高僧開過光的平安符。  順手幫壹把,賣個人情也就動動嘴皮子的事。彭越棟吸了口煙,想了想說:“今年縣裏不少飯店增加了小龍蝦這壹項菜單,單今天的量,妳散賣壹些,剩下的找飯館包了,也不難。難的是明天,後天,如果接下來幾天還是這麼大的量,那得往市裏走。市裏人多,有錢人也比縣裏多,吃下妳們這批小龍蝦沒問題。這樣吧,我市裏有個朋友也是開飯館的,我把他的地址給妳,妳去就說是我介紹的,把妳的這小龍蝦的做法告訴他,他應該能給妳消化壹部分。其余的,妳盡量去農貿批發市場吧,早點去,那邊不少飯店和想買新鮮便宜蔬菜的市民過去,人流量非常大。”  林老實說:“我們家太窮,出不起彩禮,他長得瘦小,又整天遊手好閑,不幹活,在村子裏風評很不好,所以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這次我要結婚,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對象的頭上,我要是出了事,他借口幫哥哥迎親,不就可以把嫂子迎娶回家,然後晚上再生米煮成熟飯,過兩天,哥哥出事回不去的消息傳回去,嫂子還不就得認命了,嫁給弟弟算了。”  但剛走到玻璃門,就被先前教他填病歷的護士發現了。那護士將資料放到護士臺上,嚷嚷道:“餵,那位先生,掛號在這裏,妳是沒帶現金嗎?繳費處可以刷卡和支付寶、微信!”  忽然,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林老實相信村長這壹刻說的話是真心實意的。不過他也有他的考量。  那個男人已經走到了床邊, 彎腰拿出了王總的手機,再逮著王總是手指壹個壹個地試指紋,很快手機就解鎖了。然後那個男人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掏出壹個巴掌大的機器,插進手機裏,連通手機, 拷貝手機裏的資料。  林老大環顧了簡陋沒有絲毫喜氣的柴房壹眼,心裏有點難受。弟弟要結婚了,床是破床,家裏連床新被子都沒有,也難怪老二心裏不好受呢。

  他們就是想用徐主任來勾起木槿的對金錢的渴求。  看到這個驚人的數據,市領導也動容了。定下了年後考察的計劃。  胡安比較好面子,又羞又愧,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拉著何春麗,低聲說:“走吧!”  見林老實點頭,他高興地說:“我都來快壹年了,把我表姐,還有我壹個高中同學,另外壹個曾經的同事都拉來了,總共賣出去了六套產品,只要再賣出去三套,我就可以升級為主任了。”  不過這壹點也好解決。  當天晚上,他就拿著五十塊,悄悄出了門。  這時候,山上的老彭幾個看到不是公安,而是壹個年輕男人,也趕緊跑了下來,問老洪:“洪哥,那小子剛才跟妳說什麼了?”  何母當場就氣得昏了過去。  如果可以,原主肯定恨不得自己是個孤兒,也不會想要這樣恐怖的愛。  這些新聞每壹篇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數據,還配了相應的圖片,壹副副,照片上那些被騙的老母親泣淚的悲慘面容,那些從傳銷出來跪在地上深深懺悔的悲戚神情,打動了無數人的心。  老三最講義氣,讓他去替妳頂罪!  林母被他這語言壹恐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壹步,手也縮了回去,惹得林老實仰頭大笑起來:“知道害怕就好,妳的力氣沒我大,妳過來拉我,只會把妳壹起拽下去。”

  去辦臨時身份證明, 這就意味著要直面與火車站裏的警察打交道。  林父壹想也是,警方的態度變化他又不是沒看見,指望他們,搞不好那臭小子都把錢花光了,都還沒把人抓回來。  “嗯。”江圓漲紅著臉說,“林隊長,今天這事妳不用放在心上,當初我確實做錯了,做錯了就應該承認錯誤……”  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不過現在廠子被封了,她的壹切計劃都成了泡影,沒有錢,還跑什麼跑?  何父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妳跟那個江圓真的沒關系?”沒關系,他做這麼多,是不是傻啊!  就在這時,壹直很少說話的鄒姐忽地叫住了小楊:“等壹下,小楊妳過來壹下,有關林隊長的壹些情況我要向妳反映。小江,304的病人要換藥,快去吧!”  她這種行為不叫悔過,而是恩將仇報。真正知恥,真正有尊嚴,真正意識到自己錯誤的人,不會有臉再來找前世那個被她拋棄的丈夫。  至於現在嘛,先安撫住林大明,等過幾年,追訴期壹過,他就沒了威脅她的砝碼,再撕破臉也不遲。而且那時候,他壹無所有,還指望著林老實給他養老,每個月給他三瓜兩棗,就是為了他自己,他也得將這個秘密爛進肚子裏。  說話間,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壹張紅色的鈔票,在流浪漢眼前晃了晃。  那些曾經有過的怨恨,偏激,此刻都遠離她而去了。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早點拿下來,等妳通過,咱們就去買壹輛二手的大貨車。等以後有了大貨車,就不用三輪車去收廢品了,目前了解的這些區域根本不夠咱們跑。”  夏正清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將自己的土地轉包出去後,林老實又開始考慮魚塘的事,等飼料廠步入正軌後,他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  陳教官看了壹眼時間,晚上八點了,林老實要是來江蘆那鐵定早來了。不知道拐到哪裏去了,但肯定沒在那輛汽車上,這壹點是可以確定的。  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壹大早就吃完了飯,照舊去池塘裏挖泥,他剛下塘沒多久,就陸續有好幾個村民扛著鋤頭,提著竹篾編的箢篼過來,跟他打招呼:“阿實,妳好早,聽阿叔說妳想把池塘挖深壹些,再將堤壩固高點,多蓄水,最近地裏沒什麼活,我們也來跟妳壹起幹!”  三個人旁若無人,親親熱熱的,搞得倒像壹家子,弄得旁邊的李紅霞又尷尬又憤怒。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前小姑子就是故意來拆她的臺的,自己出了二十塊的彩禮,她今天就在家門口當著大夥的面,給新媳婦二十塊錢的見面禮,誠心給自己難堪。實在是太可恨了。  警察答應了,把她連同王總二人壹起帶進了派出所。  公安聽到林老實的話,對視了壹眼,上前制住了李紅霞,借著問他:“妳怎麼知道?”  魏外婆接過他手裏的水果說:“以後別買了,妳不知道哪裏便宜,想吃什麼我來買。”  楊東進父子轉而去了魏明天的單位。  林大明亮出了他的獠牙:我要二十萬,多出的五萬是我幫妳們瞞著阿實的報酬!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哪天喝多了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  走了壹會兒,其中矮個的又忍不住說話了:“我……妳知道我家裏是幹什麼的?我有個表哥在派出所……”  楊軒見了,意識到她把剛才他們父子倆的話聽了去,不由急了,跑過去,抓住柳眉的胳膊:“小眉,老婆,咱們有話好好說,妳收拾東西幹嘛呢?對了,怎麼就妳壹個人,媽還有洋洋呢?”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斷寄信給她又有什麼目的?  不知哭了多久,梁愛華哭得累了,睡了過去。

1楼   (楼主)2019-08-30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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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實對她這副動不動就生氣的性子已經習以為常了,絲毫不受影響:“我們兩口子是我說了算,阿秀在不在這裏都沒關系,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另外,阿秀不是懶,她是回去先躺在床上,幫我把床睡暖了,等我回去,就不用暖被窩了。”  等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身上掙紮的力氣也變小後,林老實才從後面踢了他的膝蓋壹腳,松開了手。  穿過大操場,西邊壹排樓是宿舍,北邊是學習樓,電擊等醫療設備也在這裏。學習樓旁邊有壹座兩層的副樓,這是食堂。现金牌九  “哦,如果有他的消息,麻煩邱叔叔給我發個信息吧。”林老實躊躇了壹下,說道。

现金牌九  吃過飯,又喝了會茶,聊了兩句,王縣長跟林老實約好,讓他在家裏做好準備,周四那天去縣政府,屆時再詳談。  林老實沒意見。起訴書已經交了,現在就等法院受理案子,通知原告,準備開庭,這段時間他是應該消停點,不然還沒開庭,市民們就審美疲勞了。到宣判結果出來時,反而沒人關心。  “12萬5?怎麼可能,同誌,是妳搞錯了吧……”楊東進臉色壹變,拒絕相信這個可能。他嚇得渾身顫抖,腿壹軟,啪地壹聲跪在了地上,抖個不停的雙手艱難地抓住冰冷的桌面,眼睛帶著希冀的光芒,巴巴地望著櫃員。

  明顯不可能啊,老洪來了興致:“小兄弟我陪妳壹起去吧,我在縣城認識幾個人,手裏有不少好貨。”  林老實還是看著不吭聲。說句沒良心的話,李紅霞死不死,他壹點感覺都沒有。他對母親的所有孺慕和期待都在上輩子被她生生磨光了。  “妳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她有關,有什麼依據?”柳警官追著問。现金牌九

2楼    2019-08-30 11:23

  那人笑了笑,搖頭說:“還有徐主任手下的人呢,他們還沒來。咱們隋經理手下有四個主任,今天過年就在這兒聚餐,聽說明天是經理和老總們聚餐,都是去星級酒店吃大餐,我什麼時候有機會能參加啊!”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1,還要繼續任務嗎?  也沒人關心他們在城裏做了什麼,哪來得這麼多的錢。他們回來到壹個多小時了,別說林老實,就連胡安的堂叔堂伯也沒上門看壹眼,他們在城裏的盛裝打扮和刻意準備的這麼壹堆禮物,像是壹個笑話。现金牌九  “小楊,妳什麼意思?說我餓著妳們隊長了?”何春麗直白地跟小楊吵了起來。重生回來這段時間,她也算看明白了,林老實就是個沒脾氣的老好人,所以她有恃無恐。

现金牌九  完了雞,還沒完,要想給林老實開小竈,還要她自己做,於是何春麗又去燉雞湯。  對此,林老實也不管了。該說的該做的,他都做了,這些人貪心,自己要找死,也怪不到他頭上,等虧了本,就長記性了。人嘛,總是要被社會打磨打磨,才知道好歹。  梁愛華打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壹步,憎惡地盯著他:“林大明,咱們做個了斷吧。妳開個價,能承擔我就答應妳,不然妳就去公安局舉報我吧,這種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護士早把林老實的那番話聽進去了,知道薛小剛是因為同性戀不願意騙婚被送進戒網癮體校,搞成現在這幅到死不活的樣子,非常同情薛小剛。因而對逼著兒子騙婚的薛父兩口子極其沒好感,怎麼可能幫他。  自以為get到了制服林老實的辦法,等吃晚飯前,毛主任回來後,夏正清拉著他去窗戶邊,抽了壹支煙,小聲說了兩句。  這次林大嫂眼底的驚訝是藏也藏不住了,他們家壹個月也就吃壹頓肉,也就壹兩斤而已,好幾個人吃呢。這次婆婆竟然大手筆地要買十來斤肉,這差不多就得去壹張大團結啊。现金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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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糟糕的是,等媒人帶著女方父母、女方本人和哥嫂六人上門時,李家沒人招呼他們,準確地說,是沒人陪女客。  沒個正形,卻預料之外的吸引人。明明知道這個人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何春麗還是忍不住拿他跟林老實做比較。  魚不多,只有五桶,其中壹桶都是兩三指寬的小魚,賣不起價,留下來做魚苗。余下的也就四桶能賣些錢,但因為這些魚比較小,價錢也貴不到哪兒去,頂多就賣幾十百來塊,還不夠魚苗錢和餵養的米糠、豆餅、麥麩之類的錢,就更別提魚塘的承包費了。现金牌九  這分明是胡安跟何春麗故意欺負林老實厚道。

现金牌九  陳教官沒錯過林老實剛才那壹瞬間咽口水的動作。只要還想吃就行,他就不信,能勸不動這小子。  李紅霞有點不相信:“不會吧,老二那人死板又老實,怎麼會做這種事。”  陳教官掩飾住是羨慕的心情,快速將閆主任的話轉達給了林老實,為了達成和解,他還刻意美化了壹番。

  不過這些都跟林老實沒什麼關系了。  因為他家裏人口簡單,沒有老人兄弟姐妹,加上離別的村民的房子又比較遠,所以他家就成了大夥兒的大本營,掙了錢大吃大喝在他家,打牌賭錢也在他家,偷了什麼好東西也藏在他家。  “有時間壹定來。”林老實今天可不是為了兩條魚來的,他有更重要的事,“劉亮把我給舉報了!”现金牌九

楼主 2019-08-30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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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下來,梁愛華就知道,這不是林大明幹的,他沒卡沒身份證,取不了錢,掛失有什麼用?給自己找事嗎?  楊東進也想到了這壹點,他擰起眉頭問道:“妳幹爹幹媽是誰?”  畢業三年,滿打滿算,她也就攢了十幾萬,距林老實開口的五十萬還差了壹大截。现金牌九  看了真的很可憐,同為新人,林老實很能理解他的感受。看他被打擊得太狠了,林老實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拉他壹把,勸解勸解他。但因為有人盯著,他沒有跟武文誌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是其壹。第二,他瞧武文誌那樣子,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洗腦上線了,林老實也不敢貿然跟他多說。

现金牌九  李紅霞扭頭看著還放在壹邊的兩個黑色大糞桶,氣得咬牙切齒:“這混小子,連糞都不挑了,也不知撞了什麼邪……”  獲得了先前那人的贊同:“可不是,不過也多虧了她們傻,不然咱們在外面哪有這麼好的日子。”  林老實仔細盯著瞧了壹會兒, 發現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屋子裏靠北的角落陰暗潮濕, 墻壁發黑發黴,空氣中蔓延著壹股古怪難聞的氣味。

  柳眉急了:“既然他沒出過錢,那關他們什麼事啊?”  “不是,小眉,好好的離什麼婚啊,妳別說傻話了。”楊軒拉住她,說好話認錯,“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妳原諒我吧,咱們還有洋洋呢,離了洋洋怎麼辦?”  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這個鐵面無私的王縣長出面為其站臺?现金牌九

4楼   2019-08-30 11:27
青春不愿虚度回复虐心女王 i :共勉,加油!我现在只要遇到不懂的都会和老师沟通下,以免一步错步步错。
楼主 2019-08-30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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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林,不好了, 我剛才聽隔壁的東東他媽說, 阿實十幾分鐘前跑出去了,還騙東東媽說是去菜市場給我送錢。可我根本沒打過電話讓他送錢。哎,以為這孩子學好了,哪曉得都會說謊騙人了, 妳說這可怎麼辦才好?”林母焦急地說。  晚上唱歌,林老實作為新來的,跟著大家夥壹起唱,中間還抽了幾個人出來唱,但沒抽到他。唱完了歌,又分組做了遊戲,遊戲也有輸贏,輸的人要做俯臥撐。  “好,我送送妳。”孟書記趕緊轉頭殷勤地把王縣長壹行人送上了車。现金牌九  隋經理扭頭瞅了毛主任壹眼,兩人對視片刻,都笑了,男人的那點心思嘛,同為男人還有什麼不了解的。今天有木槿在,王總恐怕分不出什麼精力在他們身上,他們就該吃吃,該喝喝,暢快地過個元宵就行了。

现金牌九  坐下後,徐主任就問林老實:“帥哥,妳現在是不是還恨妳朋友,恨他把妳騙過來?我勸妳消消氣,這裏不光是妳,我,他,他,她……咱們所有的人都是被騙過來的。”  林老實的態度變得和善了壹些,如果是以往,何春麗鐵定會很開心,但現在壹想到,他可能是因為不行了,在心裏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準備留住她這個妻子才轉變態度的,她就高興不起來。  而且帶著母親和孩子,她也別想再找什麼更好的對象了。可不要孩子,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母子親情,就這麼舍了嗎?

  林老實頭壹回覺得,壹本小說太監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否則真讓這樣壹個女人獲得圓滿結局,才是莫大的諷刺。  媒體順勢問:“那妳對今天的結果滿意嗎?”  劉亮心裏那個美啊,這壹關這麼輕松地就過了,離他抱得美人歸又近了壹步,只要把新娘子帶回家,那就是他的了。哼,讓這些人嘲笑他娶不上媳婦,他這次要娶個比他們都好的。现金牌九

5楼   2019-08-30 11:31

黄婷

我已经添加了老师微信,还没通过。是 gcd7613 这个微信号吗?     
6楼   2019-08-30 11:36
青春不愿虚度回复黄婷:没错,耐心等等。
楼主 2019-08-30 11:39

黄婷回复青春不愿虚度:已经通过了。谢谢。  
2019-08-30 11:52

酉井

  林老實沒去菜市場,而是將鴨子拿到了彭越棟的飯館。  林老實壹點都不奇怪, 他意外的是何春麗能堅持這麼久。  林老實明白了,這是用親情打感情牌,樹標桿,在前面給大家吊根胡蘿蔔。殊不知,這所謂的成功,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往上爬,背後有無數個家庭因此傾家蕩產、妻離子散、骨肉反目、兄弟成仇。现金牌九  旁人她能回絕,但自己的親兒子和娘家呢?

现金牌九  林老大被她最後壹句吼得渾身壹震,再也不敢拖拖拉拉,拉開了李紅霞的手,拎起東西,低低地丟下壹句:“娘,以後我再回來看妳。”  梁愛華如遭雷擊,喃喃自語:“真的是那小子,真的是他,他騙了我!”  梁愛華的臉當即拉了下來,冷冷地盯著他:“妳來幹什麼?”

  因為兩人的這段婚姻完全可以用後世很流行的壹句話來總結“妳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所以不能共苦也就很正常了。但她要走,也該堂堂正正的走,只拿走屬於她的那部分財產,而不是把原主退伍回來養傷的錢也全卷走了。  誰料,柳眉蹭地擡起了頭,目光如刀:“楊軒,想不離婚,也可以,讓妳這個攪屎棍的爹滾出這個家,否則,這個家裏有他就沒我。”  “這怎麼好意思。”林大明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卻不客氣地接過了瓶子,摸了摸瓶蓋,還沒擰開,他放心了,手上壹個用力,擰開了瓶蓋,仰頭咕嚕咕嚕喝了大半瓶水,解了渴,把瓶子重新蓋上,然後問梁愛華,“妳要喝嗎?”现金牌九

7楼   2019-08-30 11:37
一纸乱言回复酉井:很棒,这样的孩子,进入社会也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2019-08-30 11:42

你个萌回复酉井:我也加了微信,以后跟着邓老师多学习。
2019-08-30 11:47

寂寞的夜回复酉井:我家孩子现在才3年级,一切都还正常。不过我觉得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我也加了邓老师微信,准备跟着邓老师学习。
2019-08-30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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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老师微信号: gcd7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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